屋中静悄悄的,被浪翻滚一阵后,底下传来她闷闷的声音:“身子还没大好呢,今早都起晚了,还不悠着点儿?”
“明天休息,今天不行。今天特殊。”
听他鬼扯,他就是馋,而且明天肯定又会找些别的借口纠缠她做这事。
但他今天的理由实在让她不好拒绝,沈京墨在他胳膊上掐了两把,反倒半推半就地让他把衣裳给脱了去。
过了好一会儿,被子突然被掀开,陈君迁赤着身子下了床。
沈京墨从凌乱的被子底下探出头来喘息,借着月光,瞧见他从水盆里捞出了一个泡软的鱼泡。
她一怔:“哪儿弄来的?”
“隔壁中午杀了鱼。”他边说边回到床上,戴好后,又把被子一拉,蒙在了两人身上。
被底漆黑闷热,沈京墨昏昏沉沉地回想起中午吃鱼时他那副高兴的表情。
闹了半天根本不是因为有鱼吃,是因为有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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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因为有了宝贝鱼泡,陈君迁像是好不容易摆脱了约束,把她翻过来折过去,什么手段和花样都使出来了,折腾了好半天才完事。
他最后一次去洗鱼泡的时候,沈京墨忍着周身的酸软,把被子裹在身上,死死压住边沿,再也不肯让他进来。
反正天渐渐暖和起来了,他就算不盖被子也不会冻着。
陈君迁知道她是真受不了了,没再乱来,安分地在她身边躺下。
等到后半夜沈京墨热得厉害,睡梦中把被子踢到一旁,他一伸手,把人捞进怀里美滋滋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沈京墨醒后,看着盆里漂来漂去的鱼泡,想起陈君迁昨晚那一桩桩“恶行”,没理会他的讨好和索吻,瞪了他一眼,扣好衣领处的衣扣,遮住脖子上的红痕。
她暗暗下定决心,今晚说什么也不会再让他得逞!
第107章
可疑 她似乎有事瞒着他
两天后,下山采买的和尚终于回来了。
他挨家挨户去送买来的东西时,沈京墨在账房里就听见了他爽朗的笑声。
她忙着做自己的事,没有去听院外的动静,可和尚嗓门大,话音还是传到了她耳朵里。
“今儿不是该打猎了么?老王那懒蛋又跑哪儿去了?”
听见“打猎”二字,沈京墨写字的手一顿,侧耳去听他们的对话。
“不知道啊,找了他一早上了,屋里也没见着,同院人说有几天没见着他了,我这不挨个问问,看有没有人知道他上哪儿去了嘛。”
他们说的老王是谁,沈京墨不知道,但如果她猜的没错,八成就是前些日子闯入她院中的那个男人。
“滴答”,笔尖上一滴墨掉在了账册上,把她刚刚写好的字晕染得看不清了。
沈京墨忙收回神来,正在思考如何补救,一抬头,就看见书生沉默地站在她门口。
她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也不知书生在那儿看了她多久,虽然就算他看见了她出神,也不一定会联想到原因,但她还是下意识地目光闪躲了一下。
“有事么?”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无波无澜。
书生看了一眼身后,门外有人探出头来,往屋里瞧。
“寨子里有个姓王的猎户不见了,他们来找人,想问问夫人是否见过。”
沈京墨眨眨眼睛,看看书生,又看向门外:“猎户?住在这附近么?”
言下之意是她只认得住在附近的人,而且也不知道什么猎户。
门外那人走了进来,站在书生旁边,给沈京墨描述起王姓猎户的长相来。
沈京墨这下确定了,他们要找的就是被她丢下悬崖的那个男人。
她听完来人的描述,一脸无辜地摇摇头:“不曾见过。”
来人犹豫了片刻,又问:“夫人真没见过?”
姓王的是个色胚,遇上沈京墨这样的美人,就算她已嫁做人妇,也肯定会想办法调戏一番,她不该没见过他。
沈京墨还是摇头:“我除了在账房做活,平日极少出门,就算有人来找,也多是老人和姑娘家,的确不曾见过什么猎户。”
来人似乎还是心存疑惑,正要再问些什么,一旁的书生开口了:“王正不安分,以往也不是没有偷偷下过山,想也知道他这次又是去做何事。”
上个月王正就因为私自下山逛花楼挨了罚,这个月他还敢这样?
来人不大信。但一想到那色胚的德行,似乎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这个死人。等他回来,我非揍他一顿不可!今儿要进山,他不在,得少猎多少猎物?”来人重重叹息一声,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