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软着声音回答了他。
陈君迁把书翻到下一页,长指慢慢划过一行字,停在了“杀一人而万人喜者,杀之”的第七个字下面:“这个呢?”
“喜……”沈京墨刚发出半个音就不再说了,在他手臂上用力拍了一巴掌。
“不认得?”陈君迁故作不懂,把书本一推,俯身将她抱个满怀,唇贴在她颈侧轻轻啃咬,“夫子备课不认真,是不是该罚?”
不等沈京墨作何反应,他便又如先前那般放肆起来。
沈京墨险些发出声,她只好收回一只手来捂紧了嘴。
陈君迁拉下她两侧衣襟,一手扣住她的肩,将她拉进他怀中,一手掰过她下巴吻她。
她的衣裙都堆在腰上,身上觉得冷,便本能地向身后的热源贴近。可后背贴上他胸口还不够暖,她只有拉着他的胳膊把自己抱紧再抱紧。
桌上的灯晃了很久很久,直至她软成一汪春水,倒在冰凉的桌面上。
陈君迁飞快地脱下衣裳,托起她的腰,把带着体温的衣服垫在她身下。
她浑身都舒畅,也酸软得不想动弹,伏在桌面上轻喘。
他轻轻拨开垂在她脸上的发丝,俯下身来从她的额角一路滑过光滑的脖颈,沿着肩头一寸寸啄吻,最后将脸埋在了她的颈窝,与她一道喘着粗气。
等两人的呼吸都逐渐平复下来,他突然没来由地笑了一声。
她懒懒开口,问他笑什么。
陈君迁在她肩头咬了一口:“我家娘子香香软软的,像块荔枝糕。”
沈京墨不禁莞尔,耸动肩膀搡了他一下。
他顺势抽身,抱起她软颤的身子放到床上,蹲在床边,用新买来的水盆和巾子给她清理。
沈京墨扯过被子来遮住上身,低头去看他。
屋里光线很亮,她一眼就看见了自己被软垫磨红的膝盖,忍不住在他肩上踢了一脚。
陈君迁蹲着,重心不稳,好在她没有用力,他只是向后一仰便很快稳住了身形。
他抬头,无辜看她:“怎么了?”
沈京墨剜了他一眼,声音带着懒意,听上去有几分像娇嗔:“净会想些坏主意来欺负我……每次回来都急着做那事,还说不是见色起意。”
“冤枉!”他快快帮她弄干净,连自己也顾不得收拾,摸到床上搂住她,抓起她的一只手往自己胸口按,“你摸摸,是不是真真儿的。”
他胸膛还落着汗,她可不稀罕摸。
见她不信,陈君迁急了,心里怎么想,便都一股脑地和她说:“我这不是嘴笨嘛。每次一分开都好几天,回来见着你就高兴得不行。”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些,手也按在她手背上,让她摊开手掌触他的心跳:“我就想让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可是我书读得少,让我说些好听的话,我真想不出来,就不自觉地想抱抱你,亲亲你……”
沈京墨怔住了。
她原本只是觉得他们方才有些过分,想吓他一吓,让他以后别再做这种放浪之举,却不想得到的竟是他如此认真的剖白。
虽说刚刚亲密无间过,冷不丁听到这些话,她还是觉得脸上隐隐发烫,忍不住推了推他:“大人身上都是汗……去擦擦。”
陈君迁松开她,却没急着下床,想了一想,认真地问她:“你是不是觉得我只是贪你身子?”
他问得太过直白,沈京墨脸一热,不想和他聊这个:“你快去擦擦,擦完了把灯吹了,我要睡了……”
陈君迁却不让她回避,拉着她的手腕把她拽起来,拿被子裹住她,盯着她的眼睛道:“我当真是因为喜欢你才想和你做那些事儿。你要是不喜欢,以后我就不做。”
沈京墨皱了下眉头。
她何时说过不让他做了!
分明是因为他每次回来都猴急地拉她上床,让她觉得他馋她身子多过喜欢她这个人,她才……
结果还被他倒打一耙!
“……你爱做不做。”
她说罢,背对他躺倒下去。
身后安安静静。
沈京墨把脸埋在枕头与被子之间,等着背后的动静。
陈君迁看了她几眼,什么也没说,过了一会儿,默默穿上衣裳下床去了。
听到“吱呀”一声屋门开合,沈京墨意外地转过身去。
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他这是……气走了?
沈京墨蹙眉,坐起身来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他回来。
她刚刚的话很过分么?这么晚了,他又刚出过一身汗,还敢往外跑,也不怕受寒?
懒得管他。
她把被子往上一拉,蒙着头躺了回去。
片刻后,又把被子掀开,穿衣下地,打算去找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