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禾是什么都喂的,家里的剩饭,米面,又或山上鸡草野菜果子,凡事鸡鸭能吃的爱吃的,他都喂。
“应当差不多了,在水里待久了不好。”
沈川这样说着,叫其他三人上了岸。
陆一禾也经不住了,忙几步垮到了岸上,沈川和陆一明都是身强力壮的小伙子自然是不怕冷,陆一禾和沈文的身子却要弱些,上了岸还哆嗦了几下。
沈川随身带着帕子,将陆一禾的脚擦干净抱着坐去石头上,等他将鞋袜穿好了才开始穿自己的。
“哥哥对哥么真好。”沈文只见沈川对陆一禾这么耐心过,对他当然也好,这种好却是不同的。
陆一禾笑着看向沈文:“我们小文以后也会遇到这样对你好的人。”
沈文微红着脸,目光看向别处。
陆一禾虽这样说,心里却知道像沈川这样的有多难得,细心周到,还对他疼爱有加,当时一切还未说清时,便就在他崴脚时拿衣服给他垫着。
四人整装完毕,陆一明拿着篓子回家,陆一禾打算去给陈小竹送泥鳅顺便问问他与秦风的婚事,沈川便跟着沈文先回家了。
陈小竹家位于村子中段,离陆家和沈家都不算远,因着陆一禾没走多久便到了。
陆一禾叩了叩门,很快便响起一阵脚步声。
“一禾哥?”是陈小竹的二弟给他开的门,他二弟单名一个松字,村里人都叫他松小子。
“是谁啊?”
院子里传来询问的声音,是手中不得空闲的陈婶子。
松小子连忙答:“是一禾哥。”
陈婶子听见,连忙走过来,见陆一禾手里提着一个箩筐,原本就笑着的脸褶皱更加深了。
“是禾哥儿啊,来找竹哥儿的吧,他正在屋里做衣裳呢,快进来。”陈婶子笑容满面的拉着陆一禾。
自从陈小竹伯娘那件事以后,陈婶子便打心眼里感激沈川,因着对陆一禾的态度也不同往日。
陆一禾将手中的鱼篓递给陈婶子,只说让他们补补婶子,也贴贴秋膘。
泥鳅虽然是在河里抓的,不费什么钱,但这几日河水冰凉,也不是那么好抓的,且农家人一年到头靠着两三亩薄地也只能勉强糊嘴,有这样的荤腥油嘴儿也很不错。
陈婶子一边念叨着河水刺骨自己留着吃便罢了,一边眯着眼睛接过了,他家两个小子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家里油水不多,两小子常嚷着肚子饿,这泥鳅可是能让他俩好好饱餐一顿了。
陆一禾将泥鳅送了,便径直去陈小竹的房里了。
陈小竹是听见了门口的声音的,但这几日和陈婶子略有吵嘴,便不想出去看他娘脸色,因着才让陆一禾自己进来。
“做嫁衣呢?”陆一禾见陈小竹安分用工的模样,笑着问。
陈小竹等这一天好久了,自然是不会羞涩的,他大大方方朝着陆一禾展示,又请求到:“你绣活儿好,你帮我看看这花绣的如何?”
陆一禾瞧着陈小竹手里绣了一半的鸳鸯,仔细摩挲观察一番,才说到:“好似进步了许多。”
“真的,”陈小竹知道陆一禾是不会哄他玩的,听着这话,圆圆的眼睛立即弯成了一道月牙。
陆一禾点点头,又与他聊了几句,才得知他是因彩礼钱与陈婶子有拌嘴。
秦风家在村里算不得多富余,但也不差,家里也有四亩水田,两亩旱田,秦家夫妇都是忠厚良善的人,对陈小竹满意的很。
秦风上头有一个哥哥,已经成亲了,下面还有一个小子,才七八岁,正是顽皮的时候,凭这样的家底能给陈小竹六两的聘礼已是很不错了,但陈婶就是不满意,总想着让人家出八两。
陆一禾的聘礼便是八两,陈婶想着俩人总在一块儿玩儿,秦风与沈川也是相熟的,必是差不多的,但她没考虑到的是,沈川家就他一个汉子,秦风家却是三个。
“我娘也太不近人情了些,眼里只看得见银子,还说是为了我好,到时候还不是一分不给我,全拿去给两个小子用。”
陈婶子向来是偏心的,陈老爹走了以后更甚,她想着竹哥儿终要嫁出去,自己以后老了是只能指望两个小子养老的。
“你且宽心些,好在陈婶子最后也同意了的。”陆一禾知道陈小竹家的情况,只得这样安慰道。
陈小竹跟好友倾诉完,心中的烦闷也减轻了些,陆一禾进来时他便觉得好友有些不一样,此时仔细看来,似是更好看了些。
“看来你成亲之后,川大哥对你极好,瞧瞧这小脸红润的,怕是那剥了壳的鸡蛋也没有你滑嫩。”
“你只知拿话臊我。”
“我何时拿话臊你了,你自己对镜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