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沈文笑笑,脸颊上还有两个小窝:“是明老大剥的。”
好小子,小小年纪手段却不少。
“过几日,禾哥哥也去山上打野板栗
到时候给你煮糖栗子吃。”
这两日陆一禾身子不适,走不了山路三日后又要准备回门,不得空闲,只能过几天再上山捡山货。
三人将婚宴上剩的肉菜热了一些,就着白馒头吃了午饭,又各自午休去了。
三日匆匆过去,沈川去镇上提了一壶酒,家里没有鸡蛋,他便早早去村里养了鸡鸭的人家家里买,又割了几斤猪肉,带着陆一禾回门。
陆家与沈家一个在村子的最东边,一个在村子的最西边,中间只隔了一条不宽的小溪,便是陆一明他们平日里摸鱼的地方。
陆一禾走在前面,沈川提着东西跟着他,路上遇到了常常与陆老爹喝酒的王老叔,三人停住说了一会儿话,主要是陆一禾与王老叔在说,沈川听着。
王老叔见两人相处的很是不错,笑着走了。
后来又遇见了几个婶子,也都一一问好,大家对这桩婚事都好奇,主要是觉得禾哥儿不嫁江家嫁才回村不久的沈川有些亏了。
没曾想人家小两口情意绵绵的,沈川跟着陆一禾也会主动叫人了,便都在心里默默点头,富贵虽好,同心也难遇呢,这样想着,笑容都更真了几分。
之后没再停留,陆一禾跟沈川终于走到了陆家。
陆母正在做早食,且连着陆一梁一家都在,赵玉容原本抱着孩子正同陆小妹玩儿,她眼睛尖,一眼便看见了走到陆家门口的两人。
“娘,禾哥儿回来啦。”赵玉容朝灶房那边喊了一句,又转头笑着招呼起陆一禾。
“嫂子。”陆一禾笑着喊,沈川便也跟着他喊人。
赵玉容只在婚宴上见过沈川一面,原以为这个高大的汉子沉闷,没想到如今跟着禾哥儿一前一后进来,虽还没说几句话,两人之间的情意明眼人却都能看出来。
她笑着应了,陆母也擦着手从灶房出来了。
“娘。”陆一禾拉着陆母的手,几天不见还真是有点想念了,沈川在后面也跟着喊了,陆母便也看向沈川:“怎么提那么好些?”
“不多。”沈川应着,将东西提进去。
陆老爹见哥儿哥婿过来很高兴,留了哥婿在堂屋说话,陆一禾便跟着陆母一起去灶房帮忙,陆母不让他忙这些,只陪着说说话。
瞧着陆一禾气色越发红润,陆母也知道这几天哥儿过的不错,因着也没多问什么,只唠了唠家常。
既然陆一禾跟沈川过来了,陆母索性将早饭一起做了,拿秋笋炒了腊肉,又将早上买的豆腐跟茄子一起炖了,再有一个板栗鸡便好了。
陆一禾想念家里的腌菜,又捞了两盘酸豇豆和泡萝卜,菜都是大份量的,陆家人多,将两张桌子并了围成一圈坐下。
陆老爹高兴,非要拉着哥婿喝两盅,陆母难得依他,却只让喝两盅,多了怕青天白日醉醺醺的不体面。
沈川默默应了,两盅于他,实在算不了什么。
家人热热闹闹的吃饭,板栗软糯香甜,陆一禾吃了恨不得回去便上山打去,陆一明听着哥哥要去打板栗忙自告奋勇要去帮忙。
陆一禾看着弟弟如陆老爹一样的浓眉大眼,面庞青涩,却已初显轮廓,这傻小子恐怕还以为人家沈文是小子呢,不过他也不打算说,沈文想告诉时自然会自己说。
午饭过后,陆一禾跟沈川便要回去了,陆母拿布袋将家里的红糖大枣装了塞给哥儿,沈川虽有些积蓄却也经不住用,这次婚宴更是费了不少银钱,想来秋收过后就要去找活干,陆母能帮一点是一点。
等陆一禾回到家将布袋打开,将红糖和大枣倒出来,没想到里面还有一个小布包,一打开,里面放了三两银子。
沈川没说什么,转身将家里放银钱地契的匣子也拿出来,里面还剩下五两多钱并家里三亩水田两亩旱田的地契,全交给了陆一禾保管。
家里的银两对于农家人来说是不少的了,但谁也不能坐吃山空,以后有了奶娃娃用处更多,且沈文以后是要嫁人的,到时候也要有一份体面的嫁妆。
陆一禾便想了些赚钱的法子,从前在家做哥儿时,他也常常上山挖些草药,做些香包帕子去镇上卖,攒的银钱一部分交给家里一部分存起来,出嫁前数了数也有一两多。
他跟沈川说了,沈川知道陆一禾是有主意的,他尊重陆一禾的想法没有过多干预,只是在心里想着过两天该去找活干了。
农家人除了伺候土地,其他时候就是到镇上去碰运气,能抗一天大包或是帮哪个老爷家抬抬重物都有进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