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微瞬间便想起了那日裴则桉的翻脸。
他把她当成了她,可临到最后,他竟然为了陆宝珍生生忍下。
不许她提起,不许她靠近,还对她生了杀意!逼得她如今在家中抬不起头,面对父亲的询问,根本寻不到说辞!
思及此处,贺知微脸上是快要压不住的失态,她目光闪过一抹浓烈的嫉恨,抬步便朝着那处行了过去。
“怎么什么人都能来盛府的宴会......呀,原来是宝珍呢。”
贺知微看着陆宝珍,试图用她的局促和窘迫,来抚平她此刻的怒火。
可面前的人只是一点点收起了笑,用甚是平静淡漠的眼看向她,而后一眼便收回了视线,仿若这个人,根本就不值当她放在心上。
贺知微的怒火一下就因她的神色燃得更甚。
想到裴则桉可能已经同她私下在一起,才会让她开始变得嚣张无谓,贺知微像是被人狠狠踩在了脚底。
还是被她曾经最看不起的,一个被她玩弄于股掌的傻子踩在脚底。
“秋月可知道裴二姑娘领了人来?若是不知,最好还是让人去知会一声,莫要让人误会,将宝珍当成了裴二姑娘身侧的丫鬟。”
贺知微凑近了些,缓缓的,带着恶意继续开口,“不过宝珍如今抢了旁人的姻缘,自然是觉有了靠山,不怕那些,只是女子还是守礼,莫要......”
“抢了谁的姻缘,你的吗?”
陆宝珍原本没打算理她,可听见她的话,心里却又生了一股无名火。
为了一个她早就没打算再来往的男人,眼前的人跟疯了一样缠着她不放,她是脾气好,可不代表她能忍下这对讨厌的人一次又一次来她跟前寻事。
想罢,陆宝珍忽然笑了笑,眼见着贺知微的眼中闪过恶毒,她上前两步停至她面前。
那双眼是一如既往的澄澈无辜,可眸底,却又带着一丝讥笑,刚好能让面前的人瞧见。
“知微姐姐,怎么还没将人留住呀。”
“陆宝珍,你在嘲讽我?”
这声姐姐让贺知微一愣,反应过来后,怒意临近爆发。
“你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傻子,拿什么和我争?不会真以为他后悔了要回头吧?我告诉你,他不过是和我一样,逗傻子玩呢!”
“是吗?”
软糯细小的声音一下就飘散在了风里,陆宝珍眨了眨眼,忽然又抬手抓着贺知微的袖子晃了晃。
“怎么逗,是这样逗吗?那我好像也在逗傻子玩呢。”
裴清韵瞧得眉头紧皱,她听不太清陆宝珍的声音,但瞧她动作,只觉她眼下是在同那贺知微说好话,既心疼又气愤。
可正待上前,却忽见贺知微一把甩开陆宝珍的手,而后另一只手抬起,作势便要打下去。
但很快,站稳的陆宝珍便挡了下来。
向来乖巧的姑娘抬起头,一点点生出气势,毫无退让之意。
“贺家的姑娘,便是这样目中无人的吗?”
贺知微已经在陆宝珍的话中彻底失了理智。
她第一次瞧见陆宝珍的挑衅,那双眸子好像满是戏谑和嘲弄,冷眼瞧着她的落败,将她的脸打得啪啪作响。
脑中再无思绪,她狠狠瞪向陆宝珍,一下就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打了就打了,你算什么东西?”
第112章
目的达成
这处的动静引来了不少人。
陆宝珍不卑不亢,在贺知微的暴躁下,显得极其冷静。
她看着眼前人因着愤怒而生出嚣张,一点点朝着她预想的画面靠近,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神色狰狞。
她忽然就想起在如春医馆,贺知微挑衅她,说她的接近不过是逗傻子玩,说她和裴则桉,一边在面上骗她,一边却在私下甚是亲密,根本就瞧不上她那不值钱的真心。
那时她是怎么过来的呢。
她好像没有多愤怒,只有失望,和再也不会回头的决绝。
可没有愤怒不代表她没有受到伤害。
腰间那一撞她永远都记得,贺知微踩下她真心的那一刻,她也永远都不会忘,还有她对陆家的贬低,这些,她一直都记在心上。
而今日她什么都不用再做,仅凭贺知微被惹怒后的那一句,这位所谓贺家贵女,便会被贴上嚣张跋扈的名头,成为往后旁人口中的议论。
在这甚是看重名声的京城里,不会比落在她身上的那句傻子,好到哪里去。
“打了就打了,贺姑娘怎么这么大的口气。”
瞧见目的达成,陆宝珍淡淡开口,重复着她的话,声音落进她的耳中又飘散。
“陆家和贺家同是在朝为官,贺姑娘眼下,用什么身份来瞧不上我?”
在裴清韵冲上来前,陆宝珍甩开了贺知微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