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宝珍不太信,可她紧紧盯着裴景之,似有打量,却并未开口。
许久,男人才在她半眯着眼的认真模样里笑了笑,“怕我不让你离开?”
“是,但是......”
陆宝珍看着他,小声道:“但是景之哥哥,应该不会那样的,对吧?”
也不知无赖是谁,听她在这个节骨眼喊他一声哥哥,裴景之心中只觉被拿捏的,从头到尾都只有他一个。
“一点心思都用在我身上,倒是不知该不该高兴,宝珍心里有我。”
“你,你胡说什么呀。”
到底是敌不过他的调笑,陆宝珍先一步移开视线,侧了些头。
谁心里有他啊,她如今,可谁都没有想。
“放心,不拦你。”
半晌,裴景之终于给了回应,说了让她安心的话。
只是那笑里却又隐隐藏着一抹深意,让人瞧不出来,他其实有其他打算。
“真的?”
“自然是真的,只是往后,宝珍不可躲我,不然——”
“一定不会!”
在那威胁声落下前,陆宝珍睁大了眼,甚是识时务,只是心里却生了些雀跃。
等回了陆府,这男人难不成还敢翻墙堵她不成。
两人目光又一次对上,但在那明亮之下,又各有各的心思。
裴景之笑笑未说话,好似温和,可陆宝珍回神后,却又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正想着,门被打开,许久未见的玉大夫一身青衣踏进,头发简单挽在脑后,清爽简洁。
瞧见裴景之,来人步子顿了顿,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而后笑着同他点了点头。
“裴大少爷。”
陆宝珍一下便站了起来,因着欣喜,眉眼弯成了一轮月,甚至忽略了眼前的两人好像相识。
“玉大夫!”
“怎么瘦了?”
玉大夫坐下,刚一抬手,陆宝珍便乖巧的将手伸了过去,放在脉枕上,由着面前的人替她诊脉。
来人指尖落在她手腕,许久,才动了动。
“风寒未愈,又喜忧思,若是在裴府过得不好,便早些同那位老夫人说清楚,何苦委屈自己。”
陆宝珍一下便想起了旁侧的裴景之。
当着他的面说裴府不好,多少还是有些不太合适。
“早几日收到了父亲的来信,知晓他们一切都好,我已经没再多思啦。”
陆宝珍抿唇笑了笑,亮晶晶的眼弯着,对上玉大夫微微不满的目光,“而且我很快就要回陆府,到时候,我会经常来找玉大夫。”
“我正准备同你说,若得空,这段时日多来几趟我这。”
裴景之在旁,听两人一个对裴府不满,一个顾及他在不敢直言,他目光在陆宝珍的手腕停了停,待诊脉的人松了手,他才终是起了身。
“我去旁处等你。”
男人垂眸,见她透着高兴的眉眼,竟也跟着勾起了唇。
“适才撞的那一下,也请玉大夫仔细瞧瞧。”
“晓得了。”
陆宝珍老实点头,提着的心松了松。
倒也不是嫌他在这,只是怕玉大夫为了她说出什么对裴府不好的话,裴景之会记在心上。
“宝珍如今瞧着,倒是同这位颇为相熟。”
直到木门关上,玉大夫才收回视线,看回了面前的小姑娘。
“我本不喜在背后议论他人,但这位,确实是旁人难及。”
“玉大夫认识景之哥?”
“不认识。”
玉大夫摇了摇头,但随后,却又对上陆宝珍的目光,“但他几年前来找过我。”
“景之哥来寻过玉大夫?是受伤了吗?”
“不,是因为你。”
第107章
今日才真正瞧见他的心事
陆宝珍没想过,裴景之竟因为她来找过玉大夫。
她有些怔愣,唇瓣张了张,却因着诧异,始终没能发出声音。
“彼时你偶有头疼,我怀疑你脑中仍有淤血,便又问你要不要试着治一治,说不定还能忆起你幼时撞击之事。”
玉大夫缓缓开口,见面前的姑娘抿唇陷入沉思,也没打算等她回应。
“他来寻我,便是为着此事,但后来我告诉他你不愿去试,他便再也没提,只是让人送来了不少珍贵之物,以我的名义,让你喝下。”
陆宝珍袖中的手无意识蜷缩了起来,指尖划过衣袖,仿若划过他温热指腹。
心里的复杂愈加汹涌,陌生得让她无措。
而她好像从今日才开始,真正窥见了裴景之深沉的心事。
“但两年多前,他倒是又来了一次,身上有伤,却仿若未觉,那时你风寒入体,昏睡不醒,他虽未去陆府拜访,却日日来此,直到知晓你无事。
当时如春医馆还惹了麻烦,被人使计陷害,差点沾上人命,亦是他在背地里出手,保住了医馆,换来了后头的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