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进去,没看见祁渊。
方瑜赶了过来,再度说了那句话:“姑娘,陛下上午便已离开了曲州,您……”她似有些不忍心,看了看沈珈芙。
沈珈芙的心也沉了沉,她闷声说了句知道了,叫人都下去。
方才她没怎么淋着雨,但门一关上,在这空荡荡的屋子里竟觉得冷得很。
她走向屏风后的那张床,昨夜祁渊还在这床上哄着她入睡,一觉醒来人就悄无声息地走了。
“混蛋。”都不许她好好作别。
沈珈芙咬牙暗骂一句,竟觉得鼻子有些酸。
第224章
番外27
屋子里一直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外面守着的人都不禁暗想里面会不会有什么事。
方瑜不放心地敲了敲门,过了会儿才见沈珈芙过来开了门。
门一打开,方瑜对上沈珈芙的脸,最先注意到的是她的那双眼睛,又红又肿,可见是在里面哭了好一会儿。
方瑜叫身后的宫人去取了凉水和干净的帕子来,接着才柔声对沈珈芙道:“姑娘,您瞧,雨停了,陛下临行前特意吩咐了叫奴婢们在雨后带您去城外散散心。”
要不怎么说陛下了解娘娘呢,知道娘娘会不开心,连这点都想到了。
“姑娘您看,想哪日去?”
沈珈芙却皱了皱眉,哭得发红的眼睛看着有些可怜,她却硬声道:“不去,我不用散心。”
祁渊走了她也乐得自在,有什么好散心的,不去。
她看了眼灰蒙蒙的天,屋檐上还在滴水,她偏过头,问是什么时辰了。
“回姑娘,申时了。”
沈珈芙哦了一声,见宫人们拿来了帕子和凉水给她敷眼睛,她也没吭声,老老实实坐在屋里的软榻上。
晚膳送过来的时候整个院子都格外沉默,即便这一桌的菜都是沈珈芙爱吃的也没见她多吃两口。
锦书锦柔倒是一直在和她逗乐,想让她心情好些,奈何沈珈芙的笑容也淡淡的,瞧着一点也不高兴,偏她也不说自己不高兴,一切如常一般,用过膳以后还在外院转了转。
随着夜色渐沉,整个鹤山别院透出一股陌生的安静来。
沈珈芙适应不过来,夜里叫了几个人进屋陪她一起下棋。
只是夜里又吹了风,冷风在屋外呼啸,听着格外瘆人。
沈珈芙捏着手中的棋子,全神贯注地盯着棋盘,落在一个位置上。
“我赢了。”
锦柔看看她,小心回道:“姑娘的棋艺精进了不少。”
沈珈芙自顾收着棋子,闻言动作不经意一顿,能不精进么,祁渊教她下棋教了许多回,虽然每次都是她输但也从中学到了不少。
“姑娘,夜深了,您该睡了吧?”方瑜进来给沈珈芙换了茶盏中凉掉的水,劝道。
沈珈芙这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她看了看透出一条缝隙的窗户,隐隐听见了雨声,偏头看向方瑜,问她:“又下雨了吗?”
“是啊姑娘,方才下起来的,一点小雨罢了,不碍事。”说着,方瑜叫人把矮桌上的棋盘都收起来。
“姑娘,入了秋,夜里凉,姑娘当心莫要着凉了。”
沈珈芙慢慢点了点头。
夜里睡着的时候沈珈芙也确实觉得有些冷,屋外的风似乎停了,只是雨好像还在下着,屋檐上滴答滴答地往下掉雨珠,吵得她睡不着。
夜里方瑜就写了信叫人走陆路传到帝王所在之地。
祁渊在第三日时到了曲州与聆州交汇的睦西镇,倒不是他刻意瞒着沈珈芙不准备回宫,只是天气实在不好,不方便再继续行水路,便在睦西镇暂时歇了脚。
方瑜写的信也是在那日送到他跟前的。
祁渊打开信纸瞧见上面写的内容,脸有些沉。
他就知道沈珈芙照顾不好自己,他都把方瑜留下了,看样子也没起什么作用。
晚膳也用得漫不经心,比他在的时候吃的还少,还有什么?和丫鬟下棋下到半夜才停?不睡觉么?
不过他也能大概猜到,沈珈芙一个人怕是睡不着。
他仔仔细细把那张信纸看了好几遍,随后轻啧一声,有些头疼。
当初沈珈芙要他放过她,他一开始本不打算放过,后来愈发舍不得她难过,这才勉强答应了,走之前也怕她要哭,所以才没把她叫醒,走之前他还明里暗里地问了她有没有改主意,这小没良心的压根不搭腔,现在见他真走了又兀自难受。
不一会儿,刘秉和走了进来,轻声问道:“陛下,如今水路不通,但走陆路也顺畅,咱们可要改水路为陆路回宫?”
祁渊瞥他一眼,半晌才出声,只说了两个字:“等着。”
刘秉和全然摸不着头脑——陛下叫等着,可等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