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渊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在床榻边将床帘拉上,随后上了床榻,把沈珈芙搂到怀里,看她还睁着眼没有睡意,轻轻拍了拍她的腿根:“还不睡。”
沈珈芙含糊着应了一声,把脑袋埋进祁渊怀里,点头说要睡。
隔了许久,四周静悄悄的,祁渊都要睡着了,感觉到怀里的脑袋动了一下,低头一看,沈珈芙还睁着眼睛,一脸精神样。
“沈珈芙。”祁渊轻轻摸摸她的肚子,提醒她睡觉。
这回沈珈芙倒是听话了,只不过没一会儿又把祁渊叫醒,结结巴巴又不好意思地说这光太蓝了,她有点害怕。
之前还说要以后都点着它,拿回来第一夜就把自己吓着了。
祁渊轻嗤一声,笑出了声。
“好了,你睡着,朕去把它灭了。”
沈珈芙看他下榻去把火光灭了,很快又回来了,殿中很暗,她悄悄的声音响起,似乎在强调什么:“以前见着的烛火都是黄色的,它不一样,嫔妾不习惯才害怕的。”
祁渊说知道。
“本就是送给你的生辰礼,以后夜里还是别点着,白天点着玩玩可以。”
沈珈芙嗯了一声,说好。
生辰过后,秋意渐渐袭来。
沈珈芙收到了两封家书,一个是远在西北的兄长送来的,另一个是从曲州来的。
一起送进宫来的还有几张皮子。
兄长在信中说了其中的一张白狐皮是亲自猎来特意给她留着做成斗篷的,他知道沈珈芙怕冷,一起送来的还有另外的一些稀罕物件,是在皇城见不着的东西。
沈珈芙拿着信,又看看那张白狐皮,叫人给尚衣局送去做成斗篷。
把兄长的信看完她才又打开曲州的来信。
这封信里面有两张信纸,其中一张是父亲写下的,另一张是母亲的字迹。
父亲的话里话外都是在说让她在宫里谨言慎行,还得记着家族的荣耀,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沈珈芙都懒得看完,扔到了一旁去,把母亲送来的信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这才心满意足地都收了起来。
第147章
煮茶
沈珈芙的生辰一过,天就愈渐冷起来了,看着园子里满目萧瑟的秋意,她都有些怅然。
只不过很快这种情绪就烟消云散。
秋日到了,她又可以吃羊肉锅子了,这时候的羊肉吃着最是鲜嫩,她还刻意叫人摆在亭子里,煮茶赏景,暮色将至之时就让人上锅子。
只不过没叫祁渊一起。
沈珈芙觉得自己已经好久没见着郑贵嫔了,今日想着天气不错便叫她过来亭中煮茶。
她有孕以后不喝浓茶,宫人们便从膳房取来了去了膻味儿的牛乳,又拿来玫瑰花瓣给她做乳茶。
沈珈芙以前不喜欢这种味道,可是有孕以后似乎变了口味,竟尝出了几分滋味来。
这才有了今日邀人一起在亭中煮茶一事。
郑贵嫔仔细算算也有许久没见着她,到了亭中给她行了一礼,然后就坐在宫人备好的软椅上。
“娘娘这是要准备把小厨房都搬来呢。”瞧见沈珈芙这架势,郑贵嫔不由得轻声笑了笑。
沈珈芙给她备了茶盏,闻言自己也皱了皱脸,说:“我不过就是想煮个茶,他们一个个都以为我要下厨呢,你瞧瞧这些东西,只怕膳房的人看了都要说暴殄天物了。”
郑贵嫔看看她周围的宫人,好些都是陌生的脸,看来是陛下下令守着的。
“娘娘身份尊贵,这些东西娘娘用着自然称不上可惜,膳房的人看了还要说是他们的福气呢。”
沈珈芙被她说得脸红,郑贵嫔夸人就夸人吧,偏偏面不改色,说得和实话似的,这么夸张,谁听了不脸热?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快来,自己动手,这乳茶要自己煮着来才有乐趣。”沈珈芙催她一句。
“是,娘娘。”
等到花瓣和乳茶的茶香混在一起飘出来,不多时,奶白的茶汤也变了色,在罐中咕噜咕噜冒起小泡。
沈珈芙眼睛一亮,伸手去要拿,猝不及防碰着滚烫的盏壁,烫得她猛地缩回了手。
出了个小意外把周围所有人都惊得站起身靠近她。
“娘娘——”
“快去将凉水送来,去取烫伤药膏。”
沈珈芙瞧了一眼只红了点指尖的一小寸皮肤,再看看周围人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没事没事,就碰着了一下,用不着大惊小怪。”
说罢,又去看同样紧张的郑贵嫔,乐了:“她们紧张兮兮的是怕受责罚,你怎么和她们似的?我又不是瓷做的,不用这么紧张。”
郑贵嫔闻言轻轻呼出一口气,她不得不紧张,当初她和陛下的交易便是让她护着沈珈芙,一个小小的烫伤不碍事,不过若是刚刚刚巧打翻了那罐乳茶,烫着的可就不只是沈珈芙的手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