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珈芙也就那一时的情绪,眼下被祁渊所说的生辰礼夺了心思,她眨眨眼,总算是不气闷了。
“珈芙要和朕生气也是应该的,朕每日早出晚归确实没顾上珈芙。”祁渊反省了一阵,“朕这几日就好好陪陪珈芙,可好?”
沈珈芙低头纠结生辰礼和陪她哪个更在前面,她都想要。
“……嗯。”沈珈芙低低嗯了一声,总算是被哄过来了。
“刚刚拍那么一下,手拍疼了没?”祁渊说罢,又摊开她的手心仔细看看。
沈珈芙蜷着手指说没有。
“朕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怎么昨日还好好的,今日就气哭了。”祁渊唇角噙着笑,打趣她。
沈珈芙按了按手指,回他:“昨日也没有好好的,前日也没有……”
她这几日情绪实在不好,高兴了能高兴好一阵,可下一阵又觉得莫名难过,像今日这般哭一场都憋了好久了,她也不是多爱哭的人,可实在是没忍住。
祁渊闻言,手掌贴了贴她的额头,昨日不好,前日也不好,实在是怪他没发现。
“朕的错,没注意到珈芙情绪不好,朕之后都好好陪着珈芙。”他每日上午就出去了,下午才回来,回来的时候沈珈芙满心开怀地迎过来,他也就没注意她的不高兴,好在今日是忍不住了说了出来,不然还不知道要兀自气多久呢。
沈珈芙低头垂眸,等祁渊说完话以后抬头看了看他,语气禁不住有些怀疑和慌乱:“陛下,我…我是不是生病了啊?”
她咽了咽口水,猝不及防想到赵常在得了疯病之时就情绪大变,她是不是也生病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沈珈芙害怕起来,一双眸子露出怯意,不安地看着祁渊。
“瞎说。”祁渊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力气不大,“珈芙就是因为朕心情不好,哪有这么说自己的。”
沈珈芙摸了摸被戳到的一小块皮肤,抿了抿唇,是这样吗?可是、可是她近些日子总觉得不好受,有时候心烦意乱,有时候就高兴不已,这是正常的吗?
“珈芙若放心不下,朕叫人去唤太医过来给珈芙瞧瞧?”祁渊说完就看见她立马点了头。
这是吓成什么样子了……
祁渊无奈,抱着她好一阵安抚,揉揉腰又摸摸头,俨然把沈珈芙当成了受委屈的小可怜。
“来人,叫太医过来。”他朝外面出声,下了令。
第137章
脉象
里面的动静不算大,但陡然听到陛下让人传太医进来,锦书锦柔立马就站不住了,生怕自家娘娘出了什么事。
连忙派人去请太医去了。
殿里静悄悄的,祁渊抱着沈珈芙缓了会儿,眼见着差不多了,抱她去了帘帐后面。
“饿了没有?待会儿晚膳想吃点什么?”他把人往软榻上放,坐在她身侧,给她倒了盏茶。
沈珈芙声音都有些哑,闻言轻声说:“不想吃。”
不想吃?
这可不行。
祁渊让她喝点水,眼看着眼泪都哭干了。
沈珈芙的眼睛一直瞅着殿门外,想瞧瞧太医什么时候过来。
“可不能不吃,现在没胃口待会儿就有了。”说罢,祁渊轻轻揉了揉她的肚子。
太医很快就过来了。
沈珈芙瞧着有些紧张,她的不安显露出来,祁渊就坐在她身边:“怕什么,不会有事的,人总有个脾气不好的时候,朕脾气不好的时候也不搭理人呢。”
“微臣给陛下请安,给娘娘请安。”太医进了殿,站在帘帐外行了礼。
过了会儿才听到里面传出声音:“嗯,进来给玉修仪探脉。”
“是。”
太医走了进去,没抬头看人,将脉枕搁在矮桌上示意沈珈芙把手腕放上去,随后搭脉探查一番。
殿中有些安静。
太医的手一抖,又等了会儿,问了句:“娘娘近日可觉得身子不适?”
沈珈芙茫然摇头:“没有不适,只是时常情绪多变,有时候控制不住。”
“那是否觉得偶有疲惫,或是…没胃口,吃不进东西?”
有,怎么没有,刚刚还说不想吃晚膳。
祁渊的面色微沉,微微按着沈珈芙稍凉的手,裹在自己手里暖着,问太医:“你直说玉修仪到底是生了什么病症,吞吞吐吐的成什么样子。”
太医立马跪了下去,不确定地回说:“回陛下,娘娘这情况不像是病症,像是有喜之兆,只是微臣才疏学浅,如今这脉象还摸不准,需得再等一段时日才能确定。”
有喜了……意思是,她肚子里有孩子了吗?
沈珈芙呆愣的目光从虚空处慢悠悠转到自己肚子上,有些惊讶之余又猛地抬头问太医:“可是、可是我情绪多变……”
太医俯首:“回娘娘,怀孕的女子反应各不相同,也有女子在初期情绪敏感,反复无常,皆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