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说你脑袋不舒服。”
祁渊眼眸淡淡瞥向沈珈芙的面颊,将她的脑袋看过去,又看了她的神情,没看出她哪里不舒服的模样。
“还请了太医。”
祁渊继续将视线往下,落到了被子上,被她遮掩住的身躯掩在被子下。
沈珈芙点点头,正色道:“嫔妾知道陛下在生嫔妾的气,但嫔妾一直都不明白陛下在气什么。”
祁渊站立,视线一寸寸扫过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所以嫔妾就一直想一直想,嫔妾的脑袋就想疼了,才请了太医过来。”她说罢,闭上嘴,看着祁渊。
为了想明白他为什么生气把自己脑袋想疼了。
听起来像是沈珈芙会做出来的事情。
祁渊皱了皱眉,看见她就这么闭嘴了,忍不住上前一步,叫她继续说:“光想着了,想疼了,然后呢,你想出了什么。”
沈珈芙轻言细语慢声撒着娇:“嫔妾想疼了脑袋,陛下先叫太医给嫔妾治治脑袋。”
说罢,她伸手扶着头,一副头疼的模样。
祁渊哪能看不出她是在装,平静看着,随后叫了外面等候的太医赶紧滚进来。
太医战战兢兢进来,给沈珈芙仔细查探一番,三言两语交代清楚了就忙不迭退下了。
祁渊便又看着沈珈芙:“脑袋也治了,还疼么。”
沈珈芙轻轻摇头,笑着仰头说不疼了。
祁渊见她还有心思笑,又往前走了一步,靠近她:“不疼了就给朕说说,你都想明白了什么。”
她见祁渊靠近了,这才说:“听闻湘云殿的宫女去给陛下送点心了,陛下让她进殿了吗?”
祁渊没说话,沈珈芙就自顾自开口:“嫔妾知道,陛下定然没叫她进殿。”
“何以见得。”
沈珈芙瞪他一眼,轻哼一声,说:“淑妃娘娘爱熏香,湘云殿内侍奉的宫人几乎都能沾上香味,即便很淡,嫔妾也能闻到,陛下忘记了,上回嫔妾就闻到了。”
上次祁渊去湘云殿再回来的时候她也闻到了香味,这次却没有。
祁渊对她的话不说对,也不说不对,见她得意,俯身捏了捏她的脸颊:“再不说,朕可走了。”
沈珈芙却一整个人都扑到了他怀里去,仰头看着他,面上有些忐忑和羞怯,极力掩饰紧张,却又根本掩饰不住。
她说:“陛下那日说这是对待宠妃的态度,可是陛下之前明明不是那么对嫔妾的。”
祁渊低头看她,捧着她的脸,轻轻嗯了一声。
“嫔妾知道了,陛下待嫔妾好不是要让嫔妾当宠妃。”沈珈芙眼里有些激动,迫不及待问他,“陛下是要让嫔妾当爱妃对不对?”
对什么对。
祁渊一口气硬生生被沈珈芙提起又落下,看见她能想到这一步,安慰自己道这已经算是不错了。
可还是觉得不甘。
于是又哄着沈珈芙:“珈芙觉得这有什么区别?”
沈珈芙眼中的迷茫一闪而过,试探着问:“陛下可以有很多宠妃,但爱妃只能有一个,对不对?”
祁渊摇头,叹了一口气,他还能如何能,沈珈芙都想得脑袋疼了,他总不能再逼着她想。
他轻轻抵上沈珈芙的额头,说:“宠妃只有一个,爱妃也只能有一个,关键的就是她们都得是朕喜欢的那一个才行。”
“要是沈珈芙才行。”
祁渊这句话说得有些轻,甚至说得上是温柔,他的目光锁着沈珈芙,看见她从呆滞到惊慌,又到怀疑,笑了一下。
沈珈芙也知道祁渊或许对她有意,但顺序不对,她是率先成了祁渊的妃嫔才后有的情谊,所以她脑子里根本没想过这点‘情谊’究竟有多深。
但就眼下看,祁渊格外认真。
沈珈芙忍不住犯傻,茫然问他:“陛下说……”
她咽了咽口水。
“陛下说的是能娶嫔妾为妻的那种喜欢吗?”
说完她就捂嘴摇头,慌忙解释自己的意思:“嫔妾是说是如果嫔妾不是嫔妾,陛下不是陛下,就会娶嫔妾为妻的那种喜欢吗……”
祁渊懂得她的意思,等她稀里糊涂说完后点了点头,说是:“是那种喜欢。”
沈珈芙不知道如今胸口为什么在发热,好似有一团火焰要冲出来,心脏跳得很快,扯着她的头都有些发胀。
原来……
原来祁渊是喜欢她。
可她喜欢祁渊吗?
沈珈芙扪心自问,却问不出答案,只觉得慌张,不知道心脏为什么要跳那么快,浑身仿佛都在发烫,叫嚣着她混乱的情绪,不让她好过。
“朕喜爱珈芙,不是别的任何人,也只会喜爱珈芙一个。”祁渊亲了亲沈珈芙的额头和她颤抖着乱眨的眼睛,见她要往后躲,微微垂眸,眸光幽暗,看着她,“珈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