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寻文手戴镣铐重重地跪了下去,常陆轻叹一声,配合他将那厚厚的一摞文书,放在了他的跟前,在他说到的时候,及时上递给端坐在上方的齐端审案桌上。
齐端是越听越心惊,那些账目涉案数目惊人,牵连进去的官员数量也让人心惊,种种罪状让他额上都冒出了汗。
“犯官已经述讲完毕,恳请齐尚书为民申冤,犯官在此口头拜谢!”蔡寻文重重地磕头下去。
齐端看着审案桌上堆积如小山的文书,还有两侧站着的宋泽和祈乐知,他沉默了须臾后,开口问道:“若是你的人没有按照你的要求挖出这些罪证,你当如何?”
“那便赴死。”
“不悔?”
“为求公理,万死不辞。”
齐端笑了声感慨道:“十年饮冰未凉热血啊,蔡寻文,你果然骨子里还是十年前那个犯颜直谏的愣头青。”
“快班听令,即刻持票去淮安府提周临来堂!”
第46章
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在刑部大堂等快班提人的时间是煎熬的,淮安王手眼通天,列羽路的事情他绝对已经知晓,万一他们扑了空,那一切都是白费了,早知道便让暗行司的人盯住淮安府了。
祈乐知手指抵着下颌在大堂中来回踱步,脑子里已经设想过无数的场面,特别是想到淮安王会跑的情况,几乎就要让宋师兄喊上还在门口等着的暗行司一起去淮安王府了。
不过还没等她说话,刑部衙门大门那里有了声响,快班班头的大嗓门及时地响起来。
“淮安王周临提审到堂!”
祈乐知意外地看向不慌不忙走在后面的周临,他竟然没有跑,就这样被刑部的快班缉拿到堂,不止是他,刘时常也来了,亦步亦趋的跟在周临的身侧。
周临手里轻轻地拨动着佛珠笑容温和,“齐尚书,想不到上回一别,再相逢是在你刑部的大堂。”
齐端尴尬地笑了声轻咳一声道:“主要是有一桩大案牵扯到了郡王,物证人证俱在,需要郡王你配合审问。”
周临笑了笑道:“原是这般缘故,齐尚书问便是。”
齐端稳了稳心情,端坐了起来,他指向堂下直直跪着的蔡寻文道:“此人,郡王可认识?”
周临看了眼落魄潦倒的蔡寻文道:“不曾。”
“郡王自然不认识我一介微末小官,可我却知道郡王的大名,在那一卷卷账目清单上,在那一笔笔染血的赃款上!”蔡寻文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温文尔雅现在偏执又愤慨。
坐在堂上的齐端在心里叹了口气打起精神道:“这些文书账目都是他在灵州让人收齐的,其中,多处账面流水指向都是淮安府邸,账面具体可查证到每一笔来源,每一月的流向。”
“灵州知道我在追查,又怕我联合七司闹大,在你的授意下,把灵州天大的罪责全都推向万安县,又把县令钟岳杀之灭口嫁祸于我,但你没想到我在灵州还有暗棋,淮安王,你这一局,输了。”蔡寻文虽然是跪着但一字一句铿锵有声。
祈乐知怕周临恼羞成怒对蔡寻文不利,下意识地按住知命剑,往前走了走,眼睛死死地盯住周临。
没想到周临完全没有任何的怒气他背着手,晃了晃手里的佛珠,温和地笑着道:“蔡大人,我愿赌服输,齐尚书,罪证确凿,人证也在,何不收押了?”
霎时间,全场都寂然无声。
齐端完全没想到周临就这样毫不辩解的认罪了,他犹豫了会还是抛下了令签,责令皂班衙役带着周临前往刑部大牢。
“小祈司主,一腔热血,为国为民,可敬,可敬。”周临路过祈乐知身前时,温和地笑着道。
祈乐知冷眼地瞧着他,被他那张看不透的
虚伪笑颜弄得莫名的来火,都这样了,竟然还能这般云淡风轻。
事情竟然就这样顺利的结束了。
“刘时常你为虎作伥可想到有这一天?上回你和丁常一唱一和,阻拦我追查三娘的案子,这回你逃不了,你和周临都要伏诛!替那些冤死的人昭雪!”祈乐知怒视着要被押走的刘时常。
刘时常苦笑着摇头道:“成王败寇,我认栽。”
祈乐知气极,他竟然毫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居然觉得就是成王败寇,她还想怒骂两句,人已经被皂班带下去了。
齐端也从堂上走下来了他疲倦道:“既然案子已经定夺下来,你们暗行司也都撤回去,乌泱泱一群人站在刑部门口成何体统。”
宋泽当即拱手道:“是,我这就带人回去。”
“退堂,退堂!”齐端拂袖走向内堂。
事情既然已经尘埃落定,他们也没必要再留下来,来的时候心情惴惴,走得时候可谓是意气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