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屏峰山势连绵,山体陡峭,好些地方完全就是没路可走,不过对于那些自小生活在这里的学子来说,实在是轻而易举。
“朱羽果在哪里?”她回头看向江元风。
江元风笑道:“就在漫山遍野中,米粒一般大,还只在这个时间有,过时不候,不然你以为孙老头怎么特意要撵着人来。”
祈乐知看了眼藤蔓相连的苍莽林海,一下泄气了,难怪要她多吃点,敢情是大海捞针啊。
那些学子显然已经习惯了,手里握着木棍,低着头在乱草荆棘中来回寻找,各自的腰上还都带着布袋。
“孙先生到底要炼制什么丹药?”她问道。
江元风一棍子扫开眼前的一蓬乱草,“听说是救人。”
“救人?”她纳闷地反问道。
“祈教谕我知道我知道。”一个胖胖的学子,急忙跨过灌木丛笑着跑过来道。
祈乐知认得他,昨天被蛊虫咬的最狠的就是他,现在半边脸颊还没完全消肿,“钱无忧?”
“是我是我,教谕。”钱无忧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
“哦,那你说说看。”
第65章
封建迷信不可取
青崖书院背依昌容山峰,山峦地势平缓,溪水淙淙,偶尔还有白鹤栖息在这里,学子琅琅读书声和苍苍林间的虫鸣鸟叫相得益彰,而现在悉数被孙药王征用。
应青愤愤然地用手里的刷子恶狠狠地刷着锅,一个没注意手掌在锅底擦破了皮,血水一下冒出来,他气不打一处来,丢开手里的刷子,大咧咧地往石凳上一坐。
“我家里是送我来读书的,不是来刷锅的!死老头一天天的不知道炼制什么,锅底黏糊糊的根本洗不掉,哎,现在真是羡慕钱胖子他们去群屏峰放风。”应青往后面的石桌上一趟叹息道。
“死老头都进去个把时辰了,不会炸死了吧。”
“应该没有。”
“你怎么知道——啊!”
应青被眼前一张笑眯眯皱巴巴的脸,吓得一骨碌滚下来,他挤出笑脸来,搓着手讨好道:“孙先生,您炼完药了?我的锅也快刷好了——哎哟——疼啊——”
孙药王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像拎着一只四肢乱蹦的兔子一样,往药庐里面拖过去,“刚好还差一味药,就把你放血投进炼丹炉去算了,细皮嫩肉的,不错!不错!”
应青吓得魂飞魄散,一抬头看到出来的蓝色衣裙的女孩,激动地大叫起来,“井妹妹,井妹妹,救我,救我啊。”
井见瞧着不禁笑出了声,“孙先生,您就别吓他了,我们现在也不差新的铁锅,让他们先歇歇吧。”
孙药王捻了捻山羊胡子,嫌弃地丢开了叫唤的应青,转头笑容满面地跑向井见,“哎哟我的乖徒儿,你怎么出来了?炼丹炉里面还炼着药呢。”
“孙先生放心,我已经把里面的药都放在了盘中了,只是,效果依然不是很好。”井见轻轻地摇头道。
孙药王眉头一起堆起来,“到底是哪里不行呢?朱羽果太少了?一群饭桶!每天除了在厨房吃得像头猪,别的都不会!一天下来,都找不齐一袋子朱羽果!”
被骂的一群饭桶,头也不敢抬,埋头更努力的刷锅。
“孙先生,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您。”井见连忙岔开话题哄着孙药王来到了旁边。
孙药王脸色来了个大转折笑眯眯道:“你说。”
不远处的应青撇了撇嘴,旁边差点把铁锅刷穿的学子看在眼里不满道:“孙老头也太夸张了,不就是会炼药。”
“谁让你不会,你就只配刷锅,依我看,井妹妹生得温婉可人,心地善良,要是我我也喜欢。”应青一脸陶醉。
“你小子动春心了吧?”学子嘲弄笑道。
应青哼了声蹲下来道:“荀先生不是说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苗族汉子,喜欢就是喜欢,我就是喜欢她怎么了?我还要讨她做我婆娘!”
井见自然不会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学子讨论的中心,她望着眼前满脸堆笑眼里都是欣赏宠溺的孙药王,心里一暖,她的医术能得到这位前辈的这样鼓励支持,实在是有愧啊。
“我想问,前辈您千辛万苦炼制那药,是做什么呢?”其实她早就想问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孙药王摸着山羊胡子坐了下来,“药嘛,肯定是救人,半月前,我路过藤石寨垌,发现那里的寨民都患有一种怪病,发作起来形同行尸,嗜血避光还力大无穷,他们寨子的人都以为是中邪,宁愿让巫师在跳大神,都不让我看病!”
“竟然有这样的怪病?”井见好奇问道。
孙药王眉头皱成川字,“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也没什么,有病就有药相克,但是气煞老夫气煞老夫,他们居然把老夫赶出来!说我妖言惑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