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难道这些剑,就这样被遗忘在这里了吗?”云朝雨的声音带着沉重的低落。甚至她除了自己和柳玉在这里,没有见到其他人在这。
“是。”一道男声响起,云朝雨和柳玉同时回头。
是江有汜。
江有汜背着手,“这些剑都留有着跟随生前主人的意志,除非有缘人或者灵气洗剑洗掉血气和怨气,不然都没办法再次使用。”
江有汜走到云朝雨身旁,“即使能够用灵气洗剑,但是一不小心容易沾染血气和怨气,对修行不益。”
云朝雨看着江有汜,心里道:你怎么又来了。
但是表面上没说,跟着柳玉很
敷衍的称呼了一声,“江师兄。”
云朝雨没想为什么江有汜又来了,只觉得这些剑荒废在这很可惜,不敢想它们跟着主人的时候是多么意气风发的景象。
江有汜走到圆形祭台的边缘,蹲下将一把残剑扔进水池,再拿出来,对比扔进去的时候,干净了那么一点。
云朝雨注意到水池里的水也是浑浊的,死气沉沉,一点灵气都没有。
云朝雨觉得奇怪,不应该呀,水是万物之源,是大地的经脉,蕴藏着无限的灵气与生命力,流淌在天地之间,水的流动,带来了生命的循环与延续,有了水,万物才能蓬勃发展,天地间才充满了生机与灵气。
而这里的水却是死水。
连她都懂的道理,仙门的人不会不懂。
只要剑冢的水活起来,剑冢里的剑完全可以自行修复净化,一开始可能会比较慢,但是假以时日,一定可以恢复生机。
云朝雨不说话,埋头苦思,江有汜拿着铁刷子刷剑,时不时抬头看云朝雨一两眼,柳玉杵在那觉得自己又些尴尬,又不太敢打扰云朝雨。
云朝雨越想越气,这仙门制度也太不合理了吧,就把一个这么大的剑冢遗弃在这?云朝雨被自己想到气的跺脚,力气没控制住,地面微微震了震,堆在一旁高耸的残剑堆发出嘎吱铁锈间的摩擦声,“嘎吱嘎吱—”
本来云朝雨其实并没有怎么使劲,奈何一旁的剑堆恰好失去了平衡,云朝雨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剑堆,往后退了两步,但是看剑堆倾斜的角度,并不是倒向她的,而是倒向一旁在刷剑的江有汜。
“喂!小心!”云朝雨看江有汜跟耳背一样没反应,一着急就过去拉了江有汜一把,但是江有汜身高和重量都和她有差距,这一拉,不仅云朝雨自己的平衡没有把握好,连带着江有汜的身体也没有着力点,“哗啦啦”的声响持续不断,而云朝雨和江有汜也在这哗啦声中一同掉入水池。
水中的云朝雨下意识的恐慌,在无念河的记忆一瞬间席卷,但是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摇被一只大手揽住,随之身体浮出水面。
江有汜把她捞起来了。
两个人此刻都像是落汤鸡一般,不,比落汤鸡更惨,水池里的水可能八百年都没有换过了,身上的衣服都黑乎乎脏兮兮的,沾满了莫名的污渍,两个人周身的灵气都好像被浇灭了。
云朝雨的心情不是很美妙,江有汜亦然。
没等江有汜开口,云朝雨就冲江有汜喊了一声,“怪你!”
云朝雨感觉糟糕透了,莫名的烦躁感笼罩在周身,江有汜调整着呼吸,缓了缓,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嗯,怪我。”
随后,江有汜对这云朝雨画了一个清洁符咒,一阵灵气自云朝雨周身旋转成一股风,云朝雨只感觉一阵风吹过,身体就变得干爽极了,周身的衣物也都变干净了。
同样,江有汜身上也是。
原本心里有一点点埋怨的云朝雨觉得神清气爽,对江有汜生不起气来,而且见识了江有汜的符咒之后,她心痒痒想学,她以前从未见过此类符咒。
魔族的法术总是破坏性侵蚀性强著称,很难有这种洁净的效果。
柳玉原本还想着怎么安抚两位对情绪,看到两人相安无事松了口气,但是刚刚那一堆残剑,现在是散得到处都是,这里反倒不像是剑冢,更像是巨型垃圾场了。
云朝雨和江有汜对视一眼,有点尴尬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衣角,决定找个话题,“这水怎么这么脏啊?”
江有汜看了一眼柳玉,柳玉摇摇头,做了一个你请讲的手势。
江有汜见云朝雨将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慢悠悠道:“这洗冶池已经沉积了大概上千年了吧,据说以前这水还是有灵性的,但是被一个弟子为己私欲,将祭台用于禁术献祭,周围所有的灵气都被一抽而空,此后剑冢灵气久久不能聚集。”
云朝雨听了之后,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段过往,“那宗门为何不尝试修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