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依旧站在前面,他开口回道:“何将军之处尚未问出有用的线索,他只道与赵继良时有来往,而那往归德将军府报信之人,他认为是有人借故陷害,一直在喊冤,并请陛下还他以清白。”
感受着皇上那迎面而来的威严,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就连站得腿酸也不敢动一下。
皇上抬起威严的双眸,看向萧彧:“宣王有何想法?”
萧彧向前一步,拱手回话:“由于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归德将军与本案有关,所以何将军肯定主动不会承认,唯有从赵继良身上挖出更多的线索,儿臣倒是有一方法。”
他顿了顿,眼神坚定,“儿臣请旨到大牢,亲自审讯赵继良。”
归德将军勾结西凉的证据萧彧一直没有完全掌握,而且牵扯太深,他一时半会无法将他绳之以法,但并不代表他没有办法。
皇上眯眼看去,他这四子从小便足智多谋,可八年前他对自己处理叶茂之一案一直存有异议。
后从长鸣山回来后越发优秀,虽刚入军营两年,但军功不菲,故而对他一直多加期待。
只可惜萧彧一直对之前的事耿耿于怀,不然,他能走得更远更强。
罢了,由得他吧,不然他一辈子都不会放下的。
“传朕口谕,即日起宣王可随时进出大理寺大牢,有权审理与此案有关的所有人员,大理寺卿全力配合。”
话落,众人领旨而去,皇上独留下萧彧。
“方家那姑娘,如何了?”
听到皇上关怀的话语,想起方蕴玥此时的状况,萧彧眼中流露出阵阵心疼。
“她失血过多,头部受创,至今仍未醒来。”
即使他用最快的时间将方蕴玥带回府中让齐老治疗,但她身受重伤,恐怕没那么快好起来。
而且齐老说过,她本头部就有淤血,现在就更是棘手。
皇上闻言看向萧彧,看着这个从小便不在身边的儿子,此时满脸担忧,可见对那姑娘用情至深,。
但这对于皇室中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可他也只能开解,“彧儿不必过于担心,吉人自有天相。”
恍惚间,他似乎回到十多年前,看到那正直善良又坚强的生意人,还有他那温婉而又长得熟悉的妻子。
“此女娃有谋有勇,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可惜这次事故发生得如此突然。”皇上顿了顿,继续道:“我着吴御医前去,他在处理外伤方面技术不错,有他在,应该更能处理这些问题。”
“那我代玥儿谢过父皇了。”
皇上拍拍他的肩,有点可惜道:“倒不必如此客气,本想着上巳节宴会能见上一面,如今看来,得再等等了。”
这方家姑娘,多年前他也曾放在心上挂念过,如今既然来到京都,他一直也是想见上一面的。
“等玥儿康复后,我带她来见您。”想起依然未醒来的那人儿,萧彧的心紧紧地绞在一起。
“嗯,去吧。”
萧彧拜别皇上,转身离去。
第25章 记忆
雨声夹杂着雷声,闪电划出白色光亮。
叶清挣扎着睁开眼睛,她浑身疼痛不已,就连动一下手指都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她微微转过眼,看着窗外那滴滴落下的水珠。
一道闪电划破了整个天空,接着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雷声,似乎要把整个宇宙震碎似的。
想着自己几天前还在京都那荒无人烟的郊山雪路上,仅仅过了几天,就到了江南。
而这里的天气与京都更是天差地别。
雷雨将月亮遮住,叶清看不清外屋的情景,但她听到孟祈云将一人领进屋内,此时正在说着话。
她头痛欲裂,仍竖起耳朵,细细听着。
“父亲之于你,可能是一个陌生人,但你可知,这些年到苏州赴任的知府为何个个如此正直?都是他老人家在皇上面前力荐而来的,为的就是不想有心术不正之人为难方家。方家这些年的食盐生意愈发顺利,父亲一直劳苦功高,只是你们都看不到罢了。”
孟祈云咳喘了几声,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他知道你怀胎时所中的胎毒一直未解,这些年,他四处寻找大夫,不管是名医还是乡野游医,只要是听到解过胎毒的,都往苏州这边送。他做这么多,都是为了帮你和你的女儿解毒。”
“咳咳咳……咳咳咳……”
可能是话说得太多,孟祈云又不停地咳喘起来。
“云姨……”
叶清很想去帮她顺顺背,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动不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发现不止身体疼痛,心口更像是被挖了一个大洞似的,呼吸都困难。
我们都只剩下彼此了,你不要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