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叶清的话,萧彧探过身来,道:“好吃便行,不管是否正宗,来,再吃一块。”
叶清听话地接过萧彧夹来的羊肉卷,说道:“我写了封信给常子亦,你帮我寄给他吧!”
萧彧闻言不满地看着叶清。
他一直不太喜欢常子亦,只因他在苏州与叶清在学堂上了两年的课。奈何这人能力不错,所以他尽力地不去往那方面想。
“写信给他做什么?”萧彧问。
叶清喝了口水,看着萧彧,朱唇轻启:“告诉他,我会留下春来,好好照顾她。”
春来,就是如今他们面前的这个小桃。
那日,前去小桃家乡调查的人回来了,他们带回来了一个消息:小桃是双生子,在她之下,还有一个孪生妹妹。
当年,小桃的母亲怀的也是双生子,可是生产的时候大出血,生完小桃后陷入了昏迷,待醒来后才生下小女儿。
可是,由于小女儿在肚子里待的时间太长了,一出来便是脸色黑紫、已然没了呼吸。
小桃的祖父看到又是一个女儿,还是个死胎,便给了产婆两个铜板,让她帮忙将这死婴处理掉。
产婆收了那几个铜板,随便拿了条破布将那死婴带走,准备到后山埋的时候,发现死婴的手动了一下,想着自己年过四十未有一儿半女,便将这女婴带了回去,当成自己的孩子养了起来,还为她取了个名字,叫春来。
春来从小健康,可是长到十岁左右,产婆便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一直像个六七岁的孩子般,说话甚至没有三四岁的孩童说得利索。
产婆一下便想到了可能是生产的时候闷太久了,导致傻了,便将她卖给了人牙子,从此没了音信。
产婆还说了一句:春来左脚脚踝上有一条横行的伤疤,是小时候下田时自己拿铁锹铲伤的。
叶清知道这个小桃身上很多伤疤,当时还想过是否是摔下山崖的时候所受。
直至那天,她让冬梅拉起春来的裤腿,看到那条横行的伤疤,她才相信:小桃已经死去了,眼前的这个,并非是她。
叶清叹了口气,道:“虽然小桃与她未见过面,也不知道她的存在,但她毕竟是小桃的亲生妹妹,我想留下她,好好照顾她。”
将小桃的那一份,也一并照顾了。
“何况,婷儿医术不错,有她看着,说不定能有所改善。”
叶清也知道,像春来这样的情况,想要完全治好是不可能的。
但她想着,能教会她基本的生存技巧,让她能好好地活下去,应该是可以做到的。
萧彧看着她,开口道:“也行,那便将她留下吧。”
孔婷则点头道:“我也尽量试试,看能不能想想其他的办法。”
可是这些天她都有为郭开庭施针,却没有一点效果,便闷闷道:“郭师兄都施针几日了,仍未见效,我也要写信请教师父。”
“齐老当时是说我头上有淤血,开庭也是吗?”
叶清想起自己曾经的情况,齐老施针后其实并没有立即见效的,可能只是辅助作用?
孔婷看着叶清,缓缓开口:“也是脑中有淤血,而且还不小。估计就是那淤血阻塞,导致他想不起以前的事。”
“齐老带孔铭回了长鸣山,你要写信给他的话,就要寄去长鸣山了。”萧彧拿过手帕递给叶清,看着她,继续道:“孟师叔情况不容乐观,药门的同僚没有办法,就请齐老回去了。”
孟祈云也是收到孟子安病重消息后,立马赶去了长鸣山的。
叶清也清楚,如果连长鸣山上药门的人都没有办法的话,那这次,孟子安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可惜,她如今身子重,无法前去送行。
“我与孟舅舅,也是好多年没见了。”
上一次收到他的消息,还是她成亲的时候,他让人给她带来了《阵法二》。
萧彧看着她,缓缓开口:“其实,当年叶家出事,他一直都想将你接过去的。”
奈何,孟子安在一次意外中失去了双腿,行动不便,有心无力。
正当叶清陷入自己的思绪时,沈七快步走了进来:“郡主,霍心今早吵着要见你。”
从叶清遇刺到现在已过去了四日了,或许霍心与她的死士和二当家相约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所以她着急了。
“今日才说要见我的吗”叶清问。
“是的。”沈七想了想,继续道:“据守牢房的弟兄说,霍心从昨日午后开始便变得较为烦躁,到了夜间也没有睡觉,整夜整夜看着牢门,今日一早换防的时候,就吵着要见您了。”
叶清想了一下,继续问:“她知道二当家的消息了吗?”
“那二当家关押在校场外的村子里,消息并没有传到校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