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末将立即去办。”又一副将领命退了下去。
一条护城河、一道屏障、一座厚实的城墙再加上坚守的将士,从此西凉若想再犯,更是难上加难。
而萧彧,也不会让两年前关道口被夺的事再次发生,他再次开口:“其余的将士,全部转移至关道口休整。”
西凉军在几里外休整,但他们再攻的机会不大,毕竟损失惨重,也失去了关道口这重要的关口。
而关道口这边,气候比茶马关内要好上许多,在这休整,有利于将士们身体的恢复。
随着副将一个个领命而去,城墙上只余萧彧、程将军和杨清颂三人。
“殿下此招,不仅守住了茶马关,更是夺回关道口,招招致命、连环追击,实在令我大开眼界,佩服佩服。”
“程将军言重了,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当时的情形,他们是必须要守住茶马关的。
但仅仅守住茶马关,是无法阻挡西凉人再次进犯。
这次,刚好烈火大军前往西境,而他则根据地形优势,引敌入内。
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全部都占了。
如果这都不能取胜,他日西凉增援而来,若想夺回关道口,便困难重重。
“不得不说,这虽是一盘险棋,但殿下都走对了。”
尤其是萧彧策马持枪奔往战场厮杀时,更是让他由心里佩服这位年轻的将军。
而且,他还是大萧皇室的皇子,在战场上没有任何畏惧,杀了一个又一个西凉的副将,让他们的军心摇摇欲坠。
所以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击退西凉军,占领关道口。
萧彧从容不迫道:“程将军带兵多年,我还是有很多不足的地方要向程将军请教的,他日,望将军不要嫌弃。”
“哈哈哈哈!”程将军哈哈大笑,转而看向杨清颂:“这位将军,有点眼熟啊!”
“我乃杨清颂,为烈火军副总兵,负责烈火军游兵营。”杨清颂看着他,不卑不亢道:“家父杨河,曾是烈火军的千户,驻守过西境。”
“杨河?”程将军思绪闪过,随即道:“我记得,很喜欢做木刻的那位将士,难怪看你熟,原来长得像你父亲。以前啊,只要闲下来,你父亲就在一旁做木刻,送给大家,尤其是做给阿清。”
“是的,我父亲以前喜欢做木刻,只是现在年纪大了,就没再做了。”
听到那个名字,萧彧眉心微微动了动,看了过去。
程将军也看着他,继续道:“杨千户做的木刻可真是惟妙惟肖,那小姑娘喜欢得很啊!”
“将军过奖了!”杨清颂看了眼萧彧,随即道:“末将还要去巡视,便先行退下了。”
“嗯,去吧。”萧彧说着,转身望向刀片山。
茶马关群山环绕,唯独刀片山突兀而出,更显孤独。
不知为何,萧彧觉得自己就像这刀片山,虽然方打了一场胜仗,但内心凄凉。
“殿下,西凉军虽不会再轻易攻打进来,但是现如今河边屏障尚未修复完毕,我等还是得在这里再观察一段时间,待这屏障修复完毕、西凉退军,我们再定接下来驻守关道口的情况,你看如何?”
程将军的话,打断了萧彧的思绪,他点头同意。
程将军的想法,他是赞成的。
只是此次大战,死伤大多是程将军所带领的将士,虽然胜了,但他心里,估计也很难受吧!
他看着程将军,郑重道:“大萧和西境的子民,都会记住那些为守卫边关而死去的弟兄们的。”
知道萧彧是在安慰自己,程将军眉眼闪动了一下,随即道:“自从叶将军之后,我和范将军驻守西境八年多了,这么些年来,为了守卫边关,不断有弟兄离去,也不断有新的弟兄进来,我们早已看透了生死。能用一死来扞卫边关,是值得的。”
将士在誓死守护边关,而那些为了欲望和权利的人,却完全不顾将士们的生死,轻易地出卖军情、甚至是布防图。
太后与萧炎一党,正是如斯。
萧彧看着他,转移了这沉重的话题:“叶将军在西境,还有人会记得他吗?”
“记得,怎么不记得!”
程将军看着他,缓缓道:“叶将军在西境三十余载,那三十多年来,西凉从没一人踏足过西境。那时,这里的百姓生活虽不算富足,却完全没有受过战争的苦,安宁度过。这里的人,都很感激叶将军和叶夫人。”
原来如此,难怪他们会将叶茂之挂在嘴边。
程将军叹了口气,继续道:“我知道之前在京都,没有人敢提起叶将军的名讳,虽然很多人都知道他是被冤枉的,却没一人敢为他说话。可是在西境,没有任何人会认为叶将军会勾结西凉,大家都知道他是被陷害的。只是西境离京都太远太远了,他们想要为叶将军说话,也传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