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脸一红,好似从未在他眼前吃过这么多东西。
“夫君,你不觉得,我除了肚子大了,其他地方也大了吗?”
萧彧一窒。
方才叶清起来的时候,本就轻薄的夏衫斜落一角,她那因有喜而猛涨的柔软突如其来的出现在他眼前,因顾着她的身体,便趁她不在意的时候帮她将衣服拉了上去,只是她这突然的一问,令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初遇喜时为了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安全,他已经忍了快三个月了,虽说此时她胎位已稳,但不是考虑到方泰晔出事,所以一直不敢碰她吗?
“你想什么呢?”
看着萧彧那张变化万分又有点期待的脸,叶清便知道他想歪了,于是指着自己的胃部道:“你没看到我都快吃完了吗?整个胃都撑大了!”
萧彧一窘,随即哈哈大笑:“那还吃吗?”
叶清推开他又递上来的勺子,嘟起小嘴道:“不吃了,我待会还想着吃其他的东西呢。”
萧彧扬起唇角笑了笑,他将碗放回案上,调侃道:“确实,齐老说休息一会,就能吃点其他的硬菜,这剩下的就不吃了,等会还有其他的美食,再吃下去的话,你就成一只小猪了。”
叶清知道自己有喜以来,腰身确实是粗了,可听到萧彧如此直白地说自己是猪,不由脸红。
她推了推萧彧,假意恼怒:“你再说我是猪,我就什么都不吃了,看能否把腰身变回之前那般。”
“别啊,夫人!”
萧彧赶紧握住她的手,一手抚向她的脸,道:“等会饿坏了你跟孩子,那心疼的还是我啊。”
说着,他低头往她唇上轻轻印了印,“我刚才开玩笑的,你这么好这么可爱,怎么可能是猪。”
随即正了正神色,继续道:“好了,你先休息会,待会我带你到天牢,看何少少。”
第70章 暗牢
叶清随着萧彧踏入暗牢,牢房古怪的气味随之扑面而来。
她忍住胃部的不适,紧紧地握住萧彧的手,与他并肩而入。
这里昏暗潮湿,就像地狱一般让人压抑。耳边是不绝于耳的嘶叫和哀嚎,原本热辣的日光在这里也变成了惨白而冰冷的幽光。
虽然现在是大夏天,但叶清不由得紧了紧衣领。
走了大约一刻钟后,叶清来到了一间牢房前。
这牢房约莫有一丈见方,墙壁都是用一块块粗糙的大石所砌,地下也是大石铺成,门窗的柱子都是手臂粗细的铁条,墙角里放着一只粪桶。
叶清远远就闻到了那粪桶所散发出来的臭气和霉气。
牢房里有一张铺满稻草的石床,何少少此时正端坐在床上。
她虽衣衫褴褛,却仍不掩身上的清冷气质。
看到来人,她嗤笑了一声,继续把玩着手中的稻草条,完全不理会牢外的叶清和萧彧。
叶清也没有作声,就这样站在牢房外,静静地看着何少少。
时间慢慢地过去,日头西斜,一缕淡淡的斜阳从小小的窗口探入。
即使落入日光,也依旧不减牢房的潮湿,反而因太阳落下减少了日晒,牢房更显潮湿阴冷。
终于,何少少忍受不住,一记冷眼扫来,冷冷发问:“安宁郡主今日到访,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吗?”
叶清不动声色,依旧站在原地,就那样冷冷地看着何少少。
“哼!”
何少少再次嗤笑一声,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扯起唇角,笑着问:“噢噢,方泰晔死了吧?我是无法出去吊唁他的了,切莫过于伤心,免得方锦年死的时候,你也倒下了!”
叶清闻言果然动怒了,她往前一步,看清何少少此时那无所畏惧的面孔,冷冷开口:“我所遭受过的,我会让你也通通都是尝受一遍。”
说着,不待何少少开口,她继续道:“我大哥哥所受过的痛苦,我会在你弟弟身上全部来一遍。”
话音未落,何少少立马站起身来,气冲冲地来到牢房门前,抓住牢房的铁条,死死地盯着叶清,狠狠开口:“你敢?”
叶清站在离何少少的手伸不过来的地方,依旧没有动,缓缓开口:“反正我大哥哥已经离去了,我没什么不敢的。”
“我弟弟才八岁,他是被我父亲一案所及发配边疆的,你凭什么能伤害他!”
太后和归德将军落案后,归德将军府上所有的成年男子全部发配边疆,女眷充入辛者库。
而何少少嫁予左都御史大儿郎招家成后,不管是她自己或者左都御史府,都曾打点过边疆那边的人,所以估计她的弟弟是没有受过多少苦的。
“他是八岁,但也不无辜,谁让他是你的家人呢?”
叶清看着何少少那着急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神情逐渐凝重起来,继续开口:“他无辜,那我大哥哥就不无辜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