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请父皇圣安!”
皇后领着萧澄与宫人行屈膝礼向皇上请安。
皇上坐落在主位上,立马有宫人搬来两张椅子放在一旁。
“见过母后!”萧彧与萧唯同时向皇后请安。
皇上坐下后,看了眼萧澄,道:“皇后平身吧!”
皇后由宫女扶着站了起来,眼神有些许不明。
因为,皇上并没有让萧澄平身。
同样不解的还有萧澄,她此时仍旧屈着半膝在殿内,只有她一人未起。
她抬头看向皇上,有不解,有疑惑。
皇后看了眼一旁的萧彧萧唯,再看皇上的神情,知道皇上是冲着萧澄而来的,她脑子快速地转动着,努力地回想着是否萧澄又做了什么让皇上不喜的事。
半晌,皇上问向皇后的贴身宫女:“七公主这样的行礼姿势做得对吗?”
宫女一窒,她万万没有想到皇上会有此一问。而皇上目光凌厉,带着属于上位者的威压,气势强横逼人,令她不敢抬头。她快速瞄了眼皇后,立马来到皇上面前,屈半膝,上身弯曲,双手交叠合在襟前,恭敬回话:“回皇上的话,七公主的行礼姿势确有不足之处,应左右腿而半膝,双手左右上下交叠。”
皇上听着,依旧看着萧澄。
宫女看了眼皇后,在她的示意下走到萧澄身边,亲自将萧澄的姿势摆正过来。
一直保持着屈半膝的膝盖已有些许酸软,萧澄的腿开始发抖。
皇后看着,心里已完全确定皇上带着萧彧萧唯前来,是因为萧澄犯事了,但却始终想不到是何事。
只能在心里默默暗祷千万不能是原则上的问题。
半晌,皇上道:“从小你便没有好好地行礼,以至于现在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皇后震惊地看过来,能让皇上说出无法无天的,断不会是什么小事了。
可看萧澄,却依旧是一副不服气又不明所以的样子,于是开口道:“皇上,澄儿年纪也是不小了,但……”
未等皇后说完,皇上打断她,继续问向萧澄:“你可认识张贵?”
萧澄一惊,她不可置信地看向皇上,努力稳定着自己微微颤抖的身体,弱弱开口:“儿臣,儿臣不知……”
“是吗?”皇上表情未变,他看了一眼萧澄身后的颤颤巍巍的贴身宫女,继续道:“与张贵一道的,还有六十余人,他们皆在城北的一个大院里,平日无事时习习武,只要有人拿着一个玉貔犰过去,便会按吩咐做事,不管做的是对是错,都不能抗命。而带着这玉貔犰前去的人,就是你宫里的阿琴。”
话音未落,萧澄身后那个名叫阿琴的宫女已吓得瘫软在地,萧澄自己也害怕得频频看向皇后,发出阵阵的求救信号。
皇后听着,已明白了个大概,怕不是萧澄在外养了私兵,还做了什么错事了吧。
她抚着胸口,正欲开口,耳边再次传来皇上的声音:“昨日,你可知你的人放走的,可是西凉的奸细?”
皇后大惊,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萧澄,但愿自己刚刚听到的西凉奸细是听岔了。
而在萧澄听到西凉奸细后,整个人无力地倒在地上,她抬起头看着皇上,颤颤巍巍地开口:“父皇,不是的,你听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的。”
“是吗?”
似乎早就料想到萧澄会否认,皇上打量着她,继续道:“萧炎勾结西凉、叛变大萧已是证据确凿的事,朕实在没想到,你也牵涉其中。”
皇后大惊,她突然想起刚才萧澄所说的一两个月内能让萧霜回京的话语,她一把跪倒在地,往地上大力地叩了下去,“皇上,澄儿虽然顽劣,但是她是断不会做出勾结西凉之事的,还请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啊!”
“解释?那好,澄儿,你便在这里好好解释一下。”皇上看了眼皇后,再次看向萧澄,眼神里依旧是一片冰冷。
看着萧澄依旧呆愣地坐在地上,皇后恨铁不成钢地唤道:“澄儿,好好跟你父皇说说啊!”
萧澄被皇后推了一下,似乎清醒过来,心底一阵阵惊跳,她胡乱擦着因恐惧留下的两行眼泪,开口哭着说:“父皇,我是真的不知道那几个人是西凉人,二皇兄说是他太原来的朋友,前几日在路上调戏了几个姑娘犯了事,让我找人把他们救出来的。我,我想着调戏姑娘并不是什么大事,就帮他了。父皇,我,我是真的不知道的啊!”
“哼,调戏姑娘就不是犯事了吗,那我大萧律法何用?”皇上冷哼一声,脸色不悦,继续问:“现在那几人在何处?”
萧澄全身冒汗,她趴在地上,头大力地叩着,哭着道:“我,我不知道,张贵他们刚把人弄出来,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