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谜语人,这话直白得很。
何月晟没有经过“门”中的世界,但白沉星可是和异化的何月晟斗智斗勇过。异化的何月晟比真实的他要聪明多了。最后白沉星离开“门”,是找到了根源,杀死了扮成仕女俑的“何月晟”。“何月晟”可以是任何人,任何物品,所以也不一定是出现在白沉星眼前的何月晟。
这个张宅有异曲同工。
所以,找到张宅的“根源”,也就可以找到最后一面镜子。
桑小叶猜测,镜子应该在张永鱼的身体里,毕竟这里都是他创造的。
但哪个才是“张永鱼”是个好问题。
毕竟,眼见不为实。
都说,杨玉环身体不好,所以卧病在床,需要唱戏冲喜。
在丫鬟眼里,夫人生病,很少见到,反倒是老爷一直张罗管理。老爷爱看戏,喜欢叫夫人来,喜欢听故事,老叫人给夫人看病。
但,桑小叶他们并没怎么看见老爷。
所以,和丫鬟说的话相反。
而且杨玉环,根本不可能去杀丫鬟取血去肉。
张永鱼身边的杨玉环,不过就是一具傀儡罢了。
所以,他们的所看见的和实际是不一样的。
他们眼中的杨玉环,就是张永鱼。
他们眼中的张永鱼,才是真的杨玉环,也就是正在被何月晟捅穿肚子的那个。
如果何月晟老实乖巧一点,他也不会受伤,或者……丧命。
腐朽之气阵阵传来,四周阴暗的墙壁仿佛压迫着呼吸。
桑小叶跳下瓦片,她看见“杨玉环”也就是张永鱼往西厢房的地方走了。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何月晟吸引了仕女俑的全部注意力,至少等仕女俑赶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应该就在这里。”白沉星回应道。
前面是内院的一小扇木门。门框已经有些斑驳,漆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灰色木纹。
两人默契地继续向前。
吱呀。
木门被推开。
张永鱼正拎着一个丫鬟的手臂往外走,他的裙摆被鲜血染成了大片的红色。血迹顺着他的衣摆流淌,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桑小叶脑袋一歪,眯起眼睛笑道:“嘻嘻,张永鱼。”
语调轻快,就像每次在恐怖游戏中KO大boss的样子。
张永鱼应声回头,像是被解开了封印,身体猛地一阵扭曲,发出巨大的撕裂声。
随后,面容迅速变化,原本娇美的容貌开始融化,衣裳开始裂开,身体开始扩展,逐渐恢复成原本的模样——面目阴沉的男人。
张永鱼的皮肤没有完全凝固成固体,反而冒着一个个泡泡,泡泡破裂,变成一个个小坑洞。无数肉粉色的小蛇从他裸露的肉红色坑洞中爬出,纷纷从他的手臂、颈部和胸口往外钻,啪嗒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它们的身体软软的,眼睛血红,露出尖锐的牙齿。
霞毋发出低沉的嘶鸣声,和张永鱼的蔑笑混在一起,抓挠着头皮。
桑小叶看了白沉星一眼,转过身,将酒精瓶洒在小木门上,用打火机点燃。
倏然间,木门被火焰包裹缠绕,隔绝了张永鱼逃跑的后路。
白沉星不由分说冲上去,手中的匕首划破空气,直扑向张永鱼的胸口!
张永鱼一挥手,身体猛地向旁边一转,一条蛇瞬间扑向白沉星。
白沉星迅速挥刀挡开,蛇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弯曲的轨迹,重重撞在墙上,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快点,”桑小叶用火焰点燃衣服,做成火把。
火把上熊熊燃烧的火焰猛地跃起,桑小叶挥舞手臂,火团猛地砸向一团团小蛇!
登时,霞毋发出一声声凄厉的鸣叫。
与此同时,白沉星已经悄无声息地接近张永鱼,猛地一跃,匕首从背后刺入张永鱼的心脏!
顿时幼蛇混合着血液扑哧扑哧往外冒,从他的胸口喷出。
伴随着鲜血涌现,周围场景开始剥落,墓中那种空气不流通的味道又穿入鼻腔。
哒。
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
桑小叶:“他们来了!”
白沉星迅速俯身,左手插入张永鱼的胸膛,一把揪出张永鱼胸口的菱花镜碎片。
拿到了。
根源。
五片菱花镜碎片。
“白沉星!”桑小叶突然叫道,往他身边跑去。
骤然间,整个空间骤然震动,头顶开始崩塌,所有的一切都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中。
一股强烈的力量从张永鱼体内爆发出来,震得两人几乎站不稳。
周围的一切仿佛变得不真实,虚无与现实交错,尘土飞扬。
桑小叶张开手臂,落入白沉星的怀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