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人有问题,三人做过相同的事,都跑不了。
那为什么只有自己?
为什么……
不对,衣服!
她的衣服里有东西!
再不济是裤子……
桑小叶心中一狠,猛然扒掉外套,往自己反方向一抛。
那关二爷倏然追上,在衣服还飘在空中时,寒光乍现,奋臂一挥,刀锋在空中画出一道银白色的轨迹。没开刃的刀,竟然硬生生将桑小叶的冲锋衣劈砍成两半!布料在空中纷纷扬扬地散落,宛若纷纷而落的丧葬白布条。
衣服落地。
桑小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站在原地。
血。
地上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滩血?
——当啷!
青龙偃月刀一抖。
啪嗒,啪嗒。
两条肉掉了下来。
是一条已经被劈砍成两半的,藏在桑小叶衣服里的肉蛇,桑小叶带出来了好几条。
随后,关二爷没有再靠近桑小叶,掀起一阵旋风,冲向小鬼消失的方向。
桑小叶走近,那蛇被劈得刚刚好,甚至还隐约又被烧焦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
孟辞感叹:“看来不是个好东西啊。”
桑小叶虚惊一场,面对关二爷时的震撼和诡异不一样,那似乎是拜倒在神明脚下被威严震慑的感觉。
半个小时后,关二爷轻松抓到了四名小鬼。
那关二爷也终于准备卸油彩。
不知道发生什么的他们也找到了戏班唱戏的戏台。
戏台不是临时搭建起来的,是这个村子原本就有的。
村子里的老人爱听戏,请人唱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被关二爷砍了那么一刀,桑小叶虽然少了个外套,但浑身热热的,像个小火炉,也不觉得冷。
戏班子人不多,虽然是半夜了,但还算热闹。
戏班子班主是个中年师傅,挺爱说话:“刚才也吓死我了,我们这扮相上了身,就不是自己了。”
倒是桑小叶明事理:“没事,可能是我身上有问题。”
班主好奇:“大晚上的,你们也不是本村的,来做什么?”
桑小叶说了车抛锚的事情。
他也是个热心肠的,一会儿安排好了开车出去帮忙通电。
几人三言两语,也就熟络了。
桑小叶打探问道:“你们来几天啊,这行当糊口能行吗?”
班主回答:“挣得还可以,爱听戏的人也不少,红白喜事我们也能唱。现在还搞一搞直播那个玩意,多一条走路,比旧社会强多了。”
“那你们来这里,他们都点了什么戏?”桑小叶问。
班主说:“《贵妃醉酒》”
《贵妃醉酒》只是一出折子戏,是梅派代表作之一。
听见这名字,桑小叶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又来!
没完没了是是不是?!
孟辞叹气。
这都什么事儿啊……
扮演关二爷卸了妆,桑小叶发现这名老生不过175的身高,比颜泽矮了正正半头。
为什么刚才看起来他有两米多高?
当真是上身了。
桑小叶脑子一转,又暗戳戳想,如果这个时候全国各地都有请关二爷上身的,那也真是挺忙的了。
小伙子似乎没认出来桑小叶,桑小叶说:“刚才你扮关二爷的时候,砍了我的衣服呢,一劈两半。”
“啊?”小伙子愣了,完全不记得刚才那些事。
第63章 白沉星的声音 “我知道你在。”……
桑小叶又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刚才和班主模棱两可说了一遍,现在班主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戏班主见多识广,说:“那和我刚才说的没错, 也许你们身上不干净。早年间,我和我师父混的时候, 也有一次唱钟馗捉鬼, 也是追着台下的人乱跑。后来才知道,那被追的人是个杀人犯,路过此处,看热闹听戏, 正好被钟馗抓了。所以你身上啊, 可以还是沾着什么, 回去庙里看看吧,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孟辞插话:“您刚才说《贵妃醉酒》,这是很热门的曲目吗?”
班主说:“近些年还可以吧,但是,也太奇怪了。”
孟辞问:“怎么了?”
班主招招手, 压低声音:“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 邪性的事情碰了不少。这次啊, 算个白事, 让我们唱夜歌。”
夜歌也就是丧歌, 是唱给死人。
不少恐怖小说里把这个成为“鬼戏”或者“阴戏”, 其实不尽然。鬼戏很大部分指的是有鬼魂作为演出角色的戏, 比如《目莲救母》,就是很有名的鬼戏,讲述的是目莲去地狱救目前的故事。耳熟能详的有《窦娥冤》、《蝴蝶梦》,《倩女离魂》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