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其名曰,为了保护你。”
白沉星举起双手:“我没骗你,我也真的是我。”
桑小叶走近他,从门口拿了一副防疫期间存放的一次性白色塑胶手套,手套紧紧绷着手指,勾勒出修长的轮廓,遮盖住好看的白色极光美甲。
她像个医生,卡住白沉星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张嘴。”
桑小叶在检查他。
“看起来是个人。”这是桑小叶给予他最后的评价,但她好像经历了很多,还不放心,又抓着白沉星的头发蛮横的看了看。
“疼。”
“疼?你当着我面跳楼的时候,不疼啊?”桑小叶看着他,眼底的情绪似乎要被怒意燃烧殆尽了。
白沉星讨饶:“别这么说。”
桑小叶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伸出手抱住了白沉星的脖颈。
转而,湿润的泪水顺着他的颈窝往下滑,甚至胸口都湿了。
桑小叶在哭,在压抑着小声啜泣,但最终控制不住自己,啜泣变成了嚎啕大哭,但她还不忘捶着自己,闷声质问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不和自己商量。
白沉星眉头微蹙,拍了拍桑小叶的脊背,说:“你查到哪一步了?”
桑小叶一甩眼泪:“我还以为我要英雄救美,救你出去呢!你自己跑得还挺快!还好回来了,担心死我了,今晚我做饭。”
白沉星想到桑小叶上次做五花肉不放料酒还执意说自己买的肉贵,不需要放料酒的惨剧,默默摇头:“回来了,你要好好歇息。”
“不行,你太累了!要不订外卖的,你想吃什么都可以,人均500的外卖都可以!”
“疙瘩汤吧。”
“好!”
桑小叶订饭。
白沉星打量家里的摆设。
墙上有五幅画,每幅画的内容和记忆中没有改变。
小叶是蓝色的头发,不是黑色,不是棕色。她穿的那件睡衣是去年冬天买的,正好对应现在的季节。
冰箱里没有可疑物品,只有两盒子外卖剩饭。小叶没心情做饭,符合逻辑。
每日蜂蜜柠檬水变成了矿泉水。
都是符合逻辑的性格。
但,总觉得哪里不一样。
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但白沉星想不出来。
他反问自己,回家了不好吗?
偏偏要找出来问题吗?
不,肯定有问题。
桑小叶贴贴蹭过来:“我准备点烤串,疙瘩汤,还有原味鸡。你现在不去洗澡吗?衣服我给你洗了,都在阳台上一会儿拿进来。去洗一下吧,然后告诉我你经历了什么?”
白沉星望着她的眼睛,没有瑕疵的,清澈的眼眸只盛满了自己。
“好。”
洗澡、换衣服。
水温正常,衣服有阳光的味道。
就像是天堂。
等白沉星从卧室出来的时候,桑小叶定的外卖奶茶已经到了。
她收拾好刚才研究的资料,放在沙发上。见到白沉星出来,笑盈盈说:“还挺快,我姐说吃蛋挞补充能量,顺便买的,虽然没你做的好吃,但也凑合吧,咬一口?”
蛋挞很香,奶甜味也很足。
白沉星不想吃,他总想起来东西吃得越多,越无法逃离的规则。他担心咬下去这一口,就真的回不到现实世界了。当然,前提是这里是诡异,是叠空间。
桑小叶不急着让他吃东西:“随便你,我又不逼你。你自己觉得可以再吃。我知道从那种地方出来你肯定警惕性很高,我有的是耐心。也不知道你出来后,咱们还会遇到什么,我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一会儿我给孟辞发个微信说明情况。我告诉她你跳楼了,她第一反应就是我会不会殉情。都什么年代了,我当然是把那些怪物杀死啊!”
白沉星听着桑小叶絮絮叨叨,那些语句好似并不经过他的大脑,变成混乱的符号飘飘荡荡。
这一切都结束了吗?
没有吧。
逃离并不代表结束,甚至连阶段性胜利都不算。
他们还没搞清楚来龙去脉。
白沉星翻看桑小叶的资料。
里面有张永鱼的生平,也有自己留下记录脚步声时间的笔记本。
六点准时。
门铃响了。
是洪青青和郝海,约好了上门讨论对策。
公寓的大门和电梯都需要刷卡,打开监控电话,两人出现在模糊的画面中。
只不过监控中的两人,看起来有些奇怪,眼尾有点上挑,如同被迫睁着那么大的眼睛。
嘴角也咧开,露出阴森森的笑容。
“小叶、大佬,我们来了。”
不对劲。
白沉星拨打电话。
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