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差点没命,发生这种事,你,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呢!”宋宽急得跺脚,“上次你答应我,不再隐瞒的!你怎么说话不算数!”
“事情已经了结,我还说它做什么。”英娘拉着他进自己的房间,说道:“放心吧,我脖子上的淤青很快就好,之前想着要作证,一直没上药,如今齐勇昌已经充军,我也开始涂抹丹参羊脂膏,就是上次给你用的那个,很有效果。现在淤痕已经逐渐变淡了。”
“干脆我搬回家里住,家里有个男人,量那些歹人不敢轻易欺负你们两个女子!”他一拍桌子,仍然怒道。
英娘扑哧一笑,说道:“宽儿,如果你回来就是为了看门,大可不必,你姐姐我呀,在院子里养只大黄狗,它也能做到这一点。”
“我为你担心,你倒好,说我和狗一样!你真是我亲姐姐!”宋宽埋怨道。
英娘微微一笑,提壶倒茶给他,转移话题,问道:“府试准备得怎么样?”
“关于这件事,我确实有些想法想和你探讨。我的一位同窗好友向我推荐了府城的一位名师,他邀请我们一同前往求教。我自己还在犹豫之中,所以特地来听听你的意见。”
“自然要去,我听说那些有名望的高人,都有些脾气,成为他们的学生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如今你有这等好机会,当然要把握住。我现在就拿钱与你。”英娘果断地说,起身就要去取银两。
她一听就明白,宽儿肯定是想去,只是看到她现在的情况不放心,所以原本的“告知”变成“犹豫”。
宋宽站起拦住她:“我和思为还有钱,你现在自己一人,还是为他人打理店铺,无论如何,多积攒一些总是好的。”
“你就别和我推来推去,”英娘坚持,“我心里有数,不会打肿脸充胖子的,我自己囊中羞涩,自然也不会勉强给你什么,你就放心吧!这是好事,我作为姐姐,当然要支持你。”
“正好你来了,否则我还要找你去。你帮我写个文书。”然后详细地说出自己的盘算。
宋宽听后大惊:“姐姐,你可真想好了?”
英娘点头:“你写吧,我决心已定。”
宋宽想劝,但又了解英娘的性子,她一旦做出决定,便是九头牛也休想拉回。无奈之下,等英娘拿来纸笔,只能依言为她写就,写毕,拾起纸来,读给英娘听。
英娘觉得没有问题,就将纸叠好放进信封,提笔在信封上,一笔一画,写下生涩笨拙的两个字“陈玠”。
“姐,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宋宽皱着眉问道,他知道陈玠是铺子的东家,听了姐姐的决定,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与陈玠有关。
“我很好。”她神色平静,将信封放在梳妆台抽屉里。
“我清楚自己的目标,并且正一步步地实现它。没有比此刻,更好的时候了。”
晨光刚掠过天际,四下还是一片静寂,空气中还带着清冷。
陈玠和叶捕头在路边馄饨担上用完早饭,便起身前行。
“啊——”叶捕头跟在他身后打哈欠,抱怨道,“办个案子还得起这么早,还不在县城里,一来一回,又得耗费一天。”
“我听说槐柳村的柳叶包子声名远扬,现在正值柳叶新嫩之际,味道定是更佳。待到那时,我请你去品尝一番,如何?”陈玠道。
“切,柳叶有什么好吃的,我娘以前也给我做过,又苦又涩,我就不信,这还能比英姐姐的羊肉包子好吃!”叶捕头不屑。
说完,余光瞥到陈玠诧异的眼神,才意识到不对。
“英姐姐?羊肉包子?”陈玠皱眉道,“怎么回事?”
叶捕头支支吾吾:“这个嘛,这个嘛……”
“快说!”
“宋娘子请我吃羊肉包子!”叶捕头立马全部交代。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前几日的事。她想请个护院,托我找个知根知底的,我就帮她一把,然后她就请我吃的羊肉包子,还有自己酿的糯米酒,作为答谢。”
陈玠心里不是滋味,他都好久没尝到英娘的手艺,想念得很。
他扪心自问,想的仅是她做的食物吗?
两人沉默地走着,一路向西,路过西市附近时,看到一个女子跑得气喘吁吁,她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醒目。
陈玠停住脚步,虽然距离不近,仅凭身形他就能认出,那人是他朝思暮想的英娘。
“那不是英姐姐吗?”叶捕头说着,热情地招手,喊道:“英姐姐!英姐姐!”
英娘闻声抬头,见到陈玠,微怔后,还是跑过来,停在他们面前,打过招呼,问道:“这么早往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