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太急,加上从昨晚就一直没吃东西,没走几步,一阵眩晕感袭来。身体也摇晃起来,整个人都要摔倒。
云珠抢上前扶住她,埋怨道:“英娘姐,你都这样了,还满心都是豆腐!”
她不满地说:“陈捕头特意拜托我照顾你,我要是没照顾好你,岂不是有负于他的托付?你今日便好好休息,不能干活!”
“好云珠,我明天如果还不做生意,现在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香,又怎么休息好?”英娘央求道,“做了活计,我就转移注意力,忘了疼痛,这才是真正的休息呢!”
云珠见她如此,没有办法,只好扶着英娘就往外走,但还坚持道:“行行行,不过得先吃饭!吃完饭我帮你一起磨!”
陈玠走进昏暗的监牢,微弱的光线透过狭小的缝隙渗透进来,在光中,能看到浑浊空气中的尘埃,随着暗流缓缓浮沉着。
狱卒们见是他,赶忙站起向他问好。
陈玠点点头,问道:“昨日纵火的犯人招了没?”
“没有,就说是宋英娘自导自演。”
陈玠面无表情,说道:“带他来审讯室。”
不一会儿,狱卒们便把齐勇昌带到审讯室,陈玠负手而立,说道:“齐勇昌,最后一次机会,你招不招?”
“不是我做的,我说什么。”齐勇昌嘴硬道。
“很好。”陈玠示意左右,“动手吧!”
“你们要干什么?”齐勇昌被放倒,手脚分别被紧紧捆住。
“我告诉你们,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没罪,我没罪!”
齐勇昌感受到手心、脚心一凉,被人涂上什么东西,紧接着又在他身上肌肤裸露处涂抹。
他心中大骇,以为是某种毒药,却又从鼻端问道甜丝丝的味道,像是蜂蜜。
这时,他感受后面有什么在冲他喷气,他侧头一看,是一只羊。
“你们要干什么?要踩死我吗?天杀的!”他想挪动,却发现手脚被固定在地上的镣铐中,动弹不得。
那羊并没有抬脚,而是凑近他,他害怕地闭上眼,却又觉得脚心温热,睁开眼努力低头看,是羊在舔他的脚心,它的舌头上还有小刺,触碰到脚心,令人发痒。
刚开始还是可以忍受的痒,他很想伸手挠一挠,手也动不得,想把脚缩起,那头羊也跟着变方向,继续舔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他不想笑,但他又忍不住要笑,明明是脚底的痒,却又让他觉得全身都被蚊虫啃噬着,痒此时变成痛,痛中又觉得痒。
羊沿着涂抹蜂蜜的地方,依次舔着,舔着。
“停下!哈哈哈,停下!啊,呜呜……”他又哭又笑,呼吸急促,全身不断扭动着。
“求求了,我真的不行,哈哈,啊——”他惨叫着哀求道,“我说,我说!求,求,哈哈哈……”
“可以了。”陈玠说道。
狱卒把羊牵走,两人拎起齐勇昌,然后把他掼到陈玠面前的地上,他像一条死泥鳅一样半弯着,有气无力地交代自己的罪行,
早有人在一旁记下,然后揪着他的手指按了红印。
一切完毕,陈玠淡淡地说:“送去金眼雕的牢房,就说是我的话,托他好生照顾一下。”
天色渐晚,英娘坐在院中的小凳上,喂小安吃米糊。
“大婶,坐下歇一会儿吧!”英娘劝道。
本来是她和云珠一起磨,后来云珠要回家照顾奶奶,就先回去,她自己做。杨大婶见她另一只胳膊不敢用力,只能用左臂干活,就不由分说地抢过她手中的勺,替代她。
杨大婶停下坐在另一个凳子上,用脖子上的手巾擦拭脸上的汗,见小安抬头望向她,逗弄小安玩,小安虽然跟她相处一天,但毕竟不如跟英娘熟,还有点怕生,扑到英娘怀里去。
“唉,他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真是造孽啊,亲生父亲把自己的母亲打成那样,别看孩子小,他也懂呢!唉,真是造孽!”杨大婶叹道。
英娘抚摸着小安的头,说道:“我只希望能有什么责罚,能让他一辈子都不会再来打扰秋兰姐母子,让他们平平安安地生活。”
杨大婶应道:“对,最好判个流放,一辈子回不来!”
她看着小安吃几口就不肯再吃,而英娘耐心地哄着,笑着说道:“英娘,你要是再嫁,谁家娶了你做媳妇可是有福气。”
英娘听闻这话,略微诧异,说道:“婶子这话怎么说?”
“你看,你又能干,又能赚钱,对待孩子也温柔,人长得也美极了。虽说嫁过人,但这现在也不算什么。”她顿了一下,说道:“英娘,你看你这出了这事,要是有个男人在,也能替你担一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