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林:“······”
说罢,徐椒叫来何茵,将她推给徐林。
“若有涉宫中之事,可以问问何姐姐,她对此在了解不过了。”
跨出徐林的院门,徐椒神清气爽。放眼天幕之间已是夕阳斜沉,徐椒见青袖哭丧着脸站在光影下,不免有些不解。
“怎么了?”她问道。
青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嗫嚅道:“皇后殿下可知咏斯楼。”
徐椒点点头又摇摇头:“是在食肆对面那家吗?”
青袖神情憔悴,她道:“那是江夏一出极为有名的风月场。”
徐椒道:“风月场?”
青袖道:“不是青楼,是…寻…面首的风月场。”
说着她垂下头,夕阳将她的身影拉得颓唐。“皇后殿下知我看到谁了。我…郎主……我看到了郎主……”
徐椒一愣,道:“你说什么?!”
青袖捂住脸,声泪俱下:“我看到郎主。许是我出身太低,郎主后悔了,又不好和家里说,也不好和陛下解释……这才……”
徐椒下意识觉得不可能,但见青袖这般样子,也明白她心中一向为自己的出身自卑,这才胡思乱想。
只是袁景好好去那种地方干嘛。
她沉了沉声,替青袖擦去脸上的泪痕,安慰道:“我看未必,或许是有其他缘由。你今天先回去观察观察,我也派人盯着,若还有此事,我定亲自去查。若他真敢负你,我一定替你出口气。”
第64章 咏斯楼之夜
咏斯楼。
徐椒带着一脸颓唐的青袖缓缓踏入咏斯楼的顶楼厢房中, 花妈妈早已等候多时。
徐椒与青袖蒙着面纱,花妈妈不敢多看,而是殷勤地吩咐人端茶倒水, 而后献媚道:“娘子您要查的那位, 小人替您寻到了。他出入楼中向来带着面具,所以小人们才耽搁了许久。”
花妈妈心道那位袁郎君是民官的长官介绍的, 嘱咐要用心指点;这位娘子又是国公夫人打招呼的, 令她以礼相待有命必从想着两位大人物郑重与她嘱托, 颇有一番神仙打架之感。
花妈妈顿了顿又道:“只是这位郎君是上官介绍的······”
徐椒挑起眉毛,口吻轻蔑道:“花妈妈,不管是谁, 你只需如实回答,其他的与你无干。”顿了顿,她道:“我不会亏待你的。”
花妈妈诶了几声, 连忙将这段时间关于袁景一行人的事情和盘托出。
青袖听到一半泪水已忍不住流出,徐椒的脸色也越来越差。
花妈妈走后, 徐椒拉住青袖, 青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道:“想来就是他反悔了,又不好意思和陛下与族长们说,只得用这种法子勾上世家贵女······”
徐椒道:“若他当真这样, 我决不饶他。所谓拿贼拿赃,咱们要当场拆穿他才是, 若是让他逃了, 便没有证据。我去着人安排。”
青袖半点话也听不进, 她抽泣着。
徐椒道:“罢了,你怕什么。你如今是我的女官, 若是你愿意,将来我给你赐更好的婚。若是你不愿意,那就谁也不嫁,横竖也都是一辈子富贵。又何必吊死在他一颗树上。”
青袖心中压抑,“道理我都懂,可是我心里难过,我与他一路这么多年·······”
徐椒替她拭去眼泪,道:“人心总是会变的。”
是呀,人心靠不住,她从来不信什么人心,更不信萧葳。即便如今萧葳后悔,她也并不放心。萧葳今日能后悔昨日之事,他日亦能后悔今日之举。
她必须为自己铺好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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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景颇觉得这几日府中气氛诡异,这几日青袖从宫中回来后,便是一脸哀怨又一脸的欲言又止的样子,与平日的热络大相径庭。
袁景反复琢磨着她的表情,心头总觉得压着颗大石头。他令人找青袖过来,有什么可以当面问清楚,却被来禀的仆役告知青袖不在府中。
袁景道:“去哪儿了?”
仆役回答道,“娘子只说是自己入宫了。郎主可要小人找个借口接娘子回来。”
袁景叹了气,“罢了,待她晚些回来再说吧。”
袁景看了看天色,心中更是踟蹰,今日又是陪萧葳去咏斯楼学习的日子。
袁景仰天长啸一声,继而推开了木门。
*
徐椒在柔仪殿内,钟璐给她呈上的女学卷轴,她已批复阅尽。
她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眼角,道:“徐林那头如何?”
何茵自知她问的是伪造恭怀太子日谱之事,她小声道:“快了。”
徐椒道:“先放出些风声,不过一定要记得不要提任何关于女学医馆的东西。”
所谓为了这碟醋包了盘饺子,日谱中自然是记载各类语录事宜的,只要让“女学医馆之说“悄悄藏匿在日谱的一个片段里,待到日后她人引人去读,才能增加可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