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就是支了个小摊,怎得还要孝敬?
这莫不是地痞流氓吧。
“而且你们这……这也太不讲道理了……”
话还没说完,江明河又生生挨了一拳。
“老子从来不讲道理!”
江明河瘦弱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嘴角瞬间淤青,一片血色。
他挣扎了下,已经无力到爬不起来。
“给我打!”
男人一声令下,四个打手拳脚相加。
江明河彻底瘫在地上,出气比进气多。
“住手!”
一声凌厉的低喝,止住了这一切。
低调却奢华的马车从前街过来,一路行到几人面前停下,车边跟着几名人高马大的侍卫,而方才出声的则是一位梳着双丫髻的青衣女子。
她行在马车边,瞧着年岁稍长些,颇有几分气势。
车帘浅浅掀起一角,素白纤细的手搭在窗边,“秀姑,今儿日子喜庆,让他们别伤了人,需要多少银钱,给了便是。”
江明河只看见一闪而过的绝美容颜,再看方才那气势汹汹的地痞无赖,已经直接弯了腰,差点趴伏在地上,“是是是,小姐说的是。”
马车从长街驶过,车身摇晃着一个大大的牧字。
旁边有人议论,道那便是牧太傅府上唯一的小姐,牧菡萏。
第50章 【50】
这是江明河第一次对身份地位的差距有了一个直观的感受, 也是他第一次因为一位女子夜不能寐。
匆匆一瞥,叫他日思夜想,终是落在了心口, 成了那一抹朱砂。
他不敢奢求能再见到牧菡萏,却不曾想命运已经神奇的将他们之间的缘分与宿命划归在了一条线上。
江明河此番提前来到京中, 不只是为了更好的温书, 更花了大半的积蓄为求一位先生的指点。
而与他一道的, 约二三十人,其中韩沐与他关系最为交好。
故而一听闻那日之事,便立刻叮嘱他,“你初来京中许是不晓, 这京中之人呐,关系错综复杂,
沾亲带故的也数不胜数, 那日你得罪的来头也不小, 虽得了牧家那位小姐帮你解围, 可她帮得了你一时, 却帮不了你一世。”
韩沐连连啧声, “唉,在这京城呐,还是得有靠山才行。”
一语落在了江明河心中,让他辗转反侧几经思量。
最终,一个念头深深刻在了江明河心里。
二月十五,会试三场考完, 放榜日,江明河中了贡士第二名。
三月十日,殿试开考, 圣上亲自出题。次日于太和殿举行传胪大典,宣布殿试结果。
一甲三人,状元、榜眼和探花,江明河得中第二,为榜眼,赐进士及第。
御赐游街后,当晚皇后娘娘便在宫中设宴,宴请了一甲三人,二甲前十名。
自然,借着由头还顺带着邀请了不少世家小姐,郡主贵女之类的人物。
毕竟……
新科状元陆青丰才情出众、丰神俊朗。
榜眼江明河更是才过子建、貌比潘安。
探花郎更是不用说,当是三人中最为出色的。
这一场百花宫宴,自不只是宴请,更多的是为着相看。
牧家也在邀请之列,牧菡萏来的晚,便坐在了下首角落的位置上。她自幼不喜应付,每回来宫中也只是默默无言,听旁人说、看旁人舞,结束后边立刻回府,从不耽搁。
今日不知怎的,倒是有些不舒服。
见她脸色难看,秀姑忙到,“小姐,奴婢扶您去偏殿休息会儿吧。”
这儿人多嘈杂,总归是不太适宜。
牧菡萏皙白手指扶着额角,软声应道,“好。”
坐在右侧位的江明河时时关注着牧菡萏的情况,见她离席,不一会儿便也跟着离席了。
偏殿是专供休息的地方,院落宽阔,小间开放。不过此刻大家都在席上,便也没有旁人。
秀姑搀扶着牧菡萏往里走,不想牧菡萏突然浑身酸软,手脚都使不上力气,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小姐当心。”
江明河疾步过去,小心扶起牧菡萏。
“你没事吧?”
稳住身形,江明河低声询问。
牧菡萏还半倚在江明河怀中,两人姿势有些暧昧,热意蔓延,牧菡萏面红耳赤。
她微垂眼眸,小声回应,“多谢,我没事。”
说罢,便挣扎着想从他怀中离开,江明河一愣神,忙松开她,连连拱手,“抱歉抱歉,是小生逾越了。”
他羞的抬不起头来,不敢再多看牧菡萏一眼。
牧菡萏退开了一些距离,眼神同样闪躲,不敢再看。
倒是秀姑,因着方才是江明河及时出现才没有让自己小姐摔倒,便也没有厉言斥责。
如此这般细细打量,倒是认出了对方。
“你是……”
“庙会那日的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