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算一笔交易,关拂玥交代她知道的一切,而姜茯桐给她想要的。
关拂玥沉默片刻,道:“明天吧,已经不能在拖了。”
听着关拂玥的事,天色更暗了,姜茯桐他们离开了关拂玥的院子。
但是此刻宵禁,距离解除宵禁还有一个时辰。
当时他们赶着巡街换班的时候溜过来的,现在他们也不知道算不算轮班。
姜茯桐现在有些为难,不知道该不该暴露自己会武功的事情。
于是两个人面对面,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少卿。”姜茯桐站在原地,眨眨眼。
宋襄颐垂落的手指似乎想要抬起来,最终,他只道:“殿下,随我走吧。”
姜茯桐忍不住笑了笑,然后揪住宋襄颐的袖子:“那宋少卿可要好好带,不然巡街的侍卫可就要抓住我们了。”
跟着宋少卿走,的确一路上没遇见什么巡街的侍卫,再把姜茯桐送回去之后,宋襄颐才放心的离开。
回到了屋子里,兰絮一直在等着姜茯桐回来,伺候着人洗漱之后,这一切才安静下来。
姜茯桐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了。
等着第二天,姜茯桐就带着萧璋去了沈寅的书房,此刻沈寅并不在。
确认了周围没人之后,姜茯桐取下上层的几本书,然后在书架后那块木板上,用力一按。
一条密道就出现在姜茯桐眼中。
姜茯桐把书放了回去,然后带着萧璋走了进去,
等着进去之后,又按住某个地方,密道就这样关闭。
沈太傅的宅邸是姜鹤柳赐予的,这里修建的密道是建朝初期就修好的,密道好几个出口,沈寅这里不过只是其中之一。
萧璋默默地拿着旁边的灯用火折子点燃。
顺着密道走了很久,姜茯桐确定了一下位置,然后才打开密道。
打开密道,就是巨大的画作挡在前面,姜茯桐听着前面没声音,确定没人之后,才掀开画作走了出来。
“阿兄。”声音轻轻地,姜鹤柳正在批奏折的手一顿。
“阿桐?”姜鹤柳很是诧异,他放下手中的事情,朝着姜茯桐走了过来。
萧璋默默跟在姜茯桐身后,对着姜鹤柳行礼:“陛下。”
姜鹤柳点点头,随后露出笑意:“阿桐怎么突然来了?”
姜茯桐找了个位置坐下,道:“阿兄,我有事情和你说。”
姜鹤柳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姜茯桐就把昨天和关拂玥的事情仔仔细细地说了个清楚,姜鹤柳原本轻松的表情消失不见。
“将关拂玥替换出来之事,等下我就叫人去办。”
“不过这还真是一出好戏,”姜鹤柳缓缓闭上眼睛,嗤笑,“王爷?”
“除了西泠王还会有谁?”姜鹤柳的声音泛着冷,“当年将他放到余州,不过是养虎为患。”
姜茯桐叹口气:“谁叫父皇为了继位,当初和另一个人做了一些交易。”
等着先帝想反悔的时候西泠王已经跑了。
余州是西泠王的地盘,先帝也不好明面上下手。
“而且父皇的性格我们也知道,不可能没动过手,”姜茯桐轻笑,“估计就是没能杀了他。”
姜鹤柳;“过去了二十多年,他都没能从我们父皇手中拿走这个位置,如今自然也不可能。”
姜鹤柳从来没有将吃进去吐出来的习惯,他辛辛苦苦从先帝手中得到这个位置,可不是用来做嫁衣的。
“你相信关拂玥说的是实话吗?”姜鹤柳问。
姜茯桐摇摇头:“或许是实话,但是应该还有一部分没说清楚,隐瞒了些什么。”
姜茯桐也不是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万事总要讲证据。
“对了,阿兄,那件事情怎么样了?”姜茯桐问。
当初她回端仪城之前,就是因为碰见一些事情,她已经无法靠自己的力量处理,回来叫帮手。
而那件事情,就发生在余州旁边,紧紧挨着西泠王的地盘。
说到这件事情,姜鹤柳的神色就更加不好了,看样子就比较难办。
“西泠王那边我的暗探没办法有太大的动作,余州那边的地盘一直牢牢的被西泠王把控,很多事情没办法运转。”姜鹤柳对于这一点也有些无奈,西泠王做了二十年的土皇帝,对于为自己做事的,都是知根知底的,想要再深入一些,的确有难度。
不过虽然有难度,但还是有那么一两个有打作用的,现在需要小心谨慎些。
姜茯桐沉吟片刻,道:“想必我们明面上派人去探查,估计也得不到什么结果。”
他们需要有个好的机会。
“阿兄,没关系,总有一天能够抓住西泠王的把柄。”姜茯桐劝慰。
姜鹤柳伸出手来揉揉妹妹的脑袋:“阿桐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