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安小凡大喊：“冥王大人，能不能帮我——”
一道光闪过，冥王哈迪斯百忙之中抽出一股灵力替安小凡解开了身上的铁链。
安小凡拔腿大步向安容白身边跑去。
“哥哥。”
他冲到安容白身边，来不及过多表达内心的担忧，他将双手放在那根权杖上，想要将权杖从安容白的胸口处拔出。
但权杖纹丝不动。
“小凡，”安容白轻轻地说，“哥哥对不起你。”
安小凡皱起眉头：“哥哥你在说什么？”
安容白看着安小凡仍在努力拔出权杖的双手，嘴角轻轻勾了一下，是一个有些悲凉的笑容。
“是哥哥害了你。”他说，“是哥哥一意孤行，坚持要回到过去改变命运，才导致了你……咳咳。”
“才导致了你要与我一起……毁灭。”
“哥哥你在胡说什么？”安小凡急了，更加用力地去拔权杖。
“如果没有你，我根本无法想象自己要怎么度过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
“哥哥，在我小时候，几乎没有人疼爱我的时候，只有你一直爱我，陪到我。”
“在我难过的时候，被欺负的时候，孤独的时候，只有你会安慰我鼓励我。”
“即使我遗忘了你，你也没有离开过我。”
“在我懦弱，胆小，逃避的时候，你也从来没有嫌弃过我。”
“你永远都在我身边，你永远陪伴我，你给我的爱和支持就足够我勇敢地活下去。”
“哥哥！你不要说丧气话，你不要有事。”
安小凡说到最后几乎是低吼了出来。
安容白艰难地抬起手，无力地摸了摸安小凡的头。
安小凡明明已经二十四岁，但在他的眼里，他永远都是小孩子。
安容白说：“哥哥只能给予你陪伴和安慰，其它的也无法帮到你什么。”
“那就够了，哥哥。”安小凡坚定地说，“每当我绝望时，只要想起还有哥哥，还有这么一个人坚定不移地，毫无保留地爱着我，就足够了。”
安容白又低低地笑了一声，手却慢慢垂了下去。
“哥哥累了，安小凡。”他漂亮的眼睛开始变得有些涣散起来，“我坚持了、努力了那么久，最终还是没有……不，我其实已经成功了。”
安容白有些混乱地想着，他其实已经成功了。
他成功地阻止了安小凡的自杀，也成功地陪伴着安小凡度过了最黑暗的岁月。
他成功地阻止了过去的自己，踏上和现在的自己一样的道路。
他的另一个自己，将不再会重蹈覆辙。
这不就是成功了吗？
只是……
他们还有活着回去吗？
安容白的眼前逐渐模糊起来。
“不许睡！”安小凡忽然大声喊道，“安容白，你不许睡！”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直呼安容白的名字。
他捧起安容白的脸，对着安容白毫无血色的唇，用力地咬了下去。
对，这次他是咬了下去。
他咬着容白哥哥薄而饱满的嘴唇，不敢太用力，却又怕力道太轻会叫不醒安容白。
安容白睁开眼睛，轻喘着气，无奈而又宠溺地看着他。
安小凡咬完他的唇，又开始吮吸起来。
不远处的拉克西丝注意到了这里，脸色一冷，试图阻止。
冥王哈迪斯却挡在了她面前，一团地狱火擦着她金色的发丝飞过。
“专心点，命运女神大人。”他嘲讽道，“你没谈过恋爱，总不能不允许别人接吻吧。”
拉克西丝脸色微变，对着哈迪斯下手更重了一些。
“哈迪斯，我劝你最好让开，否则——”
“否则什么？”哈迪斯不屑道，“否则你要陪本王睡一觉？”
拉克西丝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小凡，别亲了。”安容白在安小凡耳边低低地道，“你听话……”
安小凡啃得更厉害了。
他甚至学着自己看过的某些小电影的桥段，伸出双手探进了安容白的衣领内，在他满是伤痕的后背上游走。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情到深处时他就想这样做。
安容白后背的伤口已经愈合大半，以人类无法理解的速度结了痂。
安小凡把手放在安容白细瘦的腰上，亲得对方没有说话的机会。
安容白闷哼一声，猛地反手扣住了安小凡的手腕。
“安小凡，哥哥都让你停下了，你……不听话。”
他的语气里带着某种意义不明的喘息，深黑的双眸深深地看着安小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