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现在就去吧。”安小凡站起了身。
那些小鸡们看到安容白,又沸腾了一会儿。
“这个才是我们的容白大人。”
“对对对,刚刚那个是盗版冒牌货。”
“抵制盗版从我做起!”
安容白拉着安小凡的手,在主城里来回穿行。
主城的道路建设得有些复杂,一不小心,人就会在里头绕晕。
安小凡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好在安容白一直紧紧攥着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松过手。
两人终于到了一汪泉水前。
与周围昏暗的光影不同,这汪泉水显得格外清澈而明亮。
下一眼看去,它甚至像是一面明镜,能将周围的景色清晰地倒映在水底。
安容白压低了声音说:“小凡,你走到泉水边,捧起泉水喝一口就可以。”
安小凡点点头,独自捧起泉水,喝了一小口。
泉水冰冰凉凉带着一点甘甜。
喝完后,他的心里有些紧张。
他不知道现在过去了多少天,也不知道母亲独自躺在出租屋里是不是已经……
正这样想着,泉水里画面来。
在林安镇老旧的出租屋内,许娟正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安小凡的心里微微一沉。
然而片刻后,许娟睁开了眼睛。
她对着周围说道:“欣雨啊,你先回去吧,阿姨没事的,太晚了你回家也不安全……咳咳。”
紧接着,蒋欣雨出现在画面里。
她手里拿着一本老年杂志,看样子刚才她正在给许娟读书。
“阿姨你最近感觉头还痛吗?”蒋欣雨不放心地问,“真不行,我就先送你去医院吧。”
“不,不用。”许娟拒绝道,“欣雨,你做的已经够多了,阿姨,和小凡,都谢谢你……”
蒋欣雨抿着唇点了点头。
看到这里,安小凡心里很复杂。
他既担心母亲突然的头痛问题,又感谢蒋欣雨这样默默而善良的帮助。
奇怪,鼻子怎么又感觉有点酸酸的。
难道因为容白哥哥在,他就特别容易鼻子发酸眼泪过敏?
安小凡回头看了一眼安容白。
安容白依旧被裹得严严实实,站在池水的不远处,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能感觉到他正在对自己轻轻点头。
安小凡对阴阳池说:“我想再看看……章亦丞。”
虽然他和章亦丞之间的关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但在安小凡心里,章亦丞仍旧是一个非常好的朋友。
那天在浴室里,他亲眼看着章亦丞浑身是血,半趴半跪地走到了王志的身后。
为了分散王志的注意力,他忍着巨大的恶心开始和王志套话。
章亦丞在王志的背后,脸上刀子,对着王志捅了下去。
只是一双高枕无忧的手,是怎么也捅不准敌人的要害的。
甚至,章亦丞落刀的位置,都能让疯癫的王志亲手拔出。
每每想到这里,安小凡就不敢再想下去。
他不敢再回忆章亦丞被刺中心口又被拔出心口的那一刀,是有多痛和多残忍。
现在的章亦丞怎么样了?
他还……活着吗?
阴阳池里的景象开始变幻。
最后池水里出现了一家医院的景象。
章亦丞就躺在ICU病房的床上,身上是各种各样的插管和仪器,时不时会有护食进来查看情况,神色严肃步伐匆匆。
生死未卜。
病房外的走廊上,章越平坐在长椅上,仍旧一脸愁容。
儿子出事的短短几天,他就从一个商业精英大佬变成了一个疲惫颓废的糟老头子。
安小凡看了一会儿,站起身,准备结束这一切。
但在他转身的时候,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了池子里一道熟悉的身影。
一个四十多岁左右的中年女人,在医院的走廊上一闪而过。
女人留着长长的波浪卷发,打扮时髦,步伐匆匆,看起来似乎有什么急事。
安小凡的动作一顿,想要回身看仔细一点,脚下却一滑,猝不及防地跌进了水池里。
“哗啦啦——”阴阳池里溅起了大片水花。
安小凡并不怕水,从小就会游泳,掉水里游上来就完事儿了。
但是游着游着,他皱起了眉头,发现了这水的不对劲。
水底像是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悄无声息地拽着他。
他无论怎么游,都像是在原地打转,并且,他的身子也在一点点下沉。
阴阳池竟然在缓慢将它拖向湖心底部。
岸上的安容白也觉察出了不对劲。
一直以来,阴阳池虽然能沟通阴阳两界,但除此之外它就是一池普通的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