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云,就是刚刚的那个云哥。
尘封了许久的记忆再次被开启,但安小凡怎么也想不到,过去与现在的交集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
他转身要去开酒店的房门。
然而身后的男人动作更快,又一次整个人贴了上来。
他整个人的温度滚烫,尤其是在安小凡身后顶着的保温杯,温度更加灼人。
一阵反胃的恶心感涌上心头。
男人圈起臂弯,要将他牢牢固定住。
但是他这个试图控制住安小凡的动作,却让安小凡精神紧绷,猛地张开嘴一口狠狠地咬了下去。
“嗯哼,你敢咬我?”
听起来有点低沉沙哑的声音,似乎不像是习云的,但安小凡没来得及过多思考,因为下一秒对方有力的五指就牢牢掐在了他的咽喉处。
呼吸都在片刻间变得困难起来。
“沈林夏,你好大的胆子。”
安小凡用力咳嗽起来。
随着窒息感的缓慢降临,一种熟悉的恐惧感和多年以来压抑的愤怒感交织而来。
“安小凡,我讨厌你这张脸,你真恶心。”许飞的声音从记忆深处里猛地窜出。
像是打开了某种意识情绪的闸门,安小凡多年以来压抑的愤怒和不甘猛地炸了。
他用双手死死抓住男人掐着自己的手臂,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他踢起一脚恶狠狠踹在了男人的下腹部上。
这一脚,终于让对方松了手。
但他没有停止接下来的动作,而是顺势拿起身后酒柜上的红酒瓶,往对方头上砸去。
噼里啪啦。
玻璃瓶在男人的头上碎裂,与此同时空气里开始弥漫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男人闷哼一声,沉重摔在地上。
安小凡举起碎掉的玻璃瓶,黑暗中看不清瓶身碎片上尖尖的玻璃碴子,但可以想象到这样尖锐的物体如果砸向另一个人的脑袋的话……
“安小凡……”
“住手,小凡。”
安小凡猛地停住了手。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而他手里的玻璃碴子距离面前男人的头颅,只有几公分之差。
安小凡这时恍然回过神来,他颤抖地将手里的玻璃瓶扔在地上,转身,慌乱地跑出了房间。
房间外的长廊里,有脚步声阵阵传来。
安小凡躲过这些急促而来的脚步,但脚步四面八方的越来越多,他不得不闪身躲进了卫生间的隔间。
他有些慌乱地将隔间门上了锁,站在原地喘了几口气,让自己的呼吸尽量平稳均匀一些,他回过了头。
这一回头,让他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间卫生隔间里……有人。
……
“小少爷!”
习云接到电话,急匆匆地赶到顶楼的总统套房里,打开一看,满地是血的场面,把他吓得不轻。
这好好的怎么会弄成这样,小少爷要是出了点什么事,他可怎么向董事长交代?
习云一边替章亦丞包扎伤口,一边心虚地在房间里四处瞄啊瞄。
并没有看到他让人送过来的安小凡。
难道……章小少爷身上的伤,是那个安小凡弄的?
“人呢?”章亦丞包好头上的伤口,坐在豪华大床前,冷冷地开了口。
习云瞅了一眼自家少爷的脸色,心虚地说:“我们还在找,要不要把他给你抓回来处置?”
“不用。”章亦丞神色冷淡,“即刻起,断了沈林夏的所有花费,也停止他和我的所有来往。”
习云犹犹豫豫:“少爷,你说沈林夏?要不你还是……”
章亦丞明显有些厌烦了,他从床前站起身,冷淡地丢下一句:“按照我说的去做,再送沈林夏去拘留所里好好待一段时间吧。”
有保安走上前,请示般问道:“云哥,要不要报警?”
习云看着章亦丞离去的背影,有些头疼地摇了摇头:“还是别了吧。”
“但是刚刚小章总说要报警?”
“不用不用,这事儿,我来处理。”
习云深深地叹了口气。
早知道会闹成这样,他就绝对不会自作主张,把安小凡送到小少爷这儿来了。
……
“你……”
安小凡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
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年,一双白色球鞋踩在?在马桶上,正挑着眉看着神色明显慌乱的安小凡。
短暂的对视后,安小凡终于恢复了理智。
他带着歉意说道:“不好意思。厕所门没锁,我不知道这里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