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他娶了男妻(100)

他们上山都上不去,倒让何遥的师父下山,这实在没脸。

可想来想去,似乎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就在这时,山下路过两个砍柴的村民,见了几人的惨相,好心地上前问他们要不要帮助。

这两人身形壮硕,肌肉扎实,一看就是常年干体力活的,

何遥眼珠子一转,从兜中拿出半吊铜钱,指着宁沉说:“二位可否把我这兄弟背上山去?”

两个村民对视了一眼,接过铜钱。

没用背的,两个村民用砍来的柴火做了个步舆,抬着宁沉上了山。

宁沉被摔怕了,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地面,手上不安地抓着木板,生怕那两人又把自己摔了。

腰间锥心地疼,方才那一摔给扭了,怕是要敷药。

可上山路上根本没带药,只能暂且忍着疼。

又疼又怕,一刻也不敢懈怠,最后要入瘴前,那村民还要再把宁沉抬进去,何遥摆摆手,把人打发走了。

这地方不准外人进入自然是有原因的,几人吃了解毒丸,圆圆也吃了半颗,这才往里进。

何遥和宝才接替了步舆,抬起了宁沉。

如果说原先两个村民抬着他还不放心的话,现在宁沉才是真的提心吊胆。

他颤颤巍巍地坐着上面,想动不敢动,只能时不时说一句:“我自己下来吧,你们放我下去。”

何遥目不斜视,“别说话。”

煎熬加疼痛,走到后头,宁沉眼睛都是花的,只记得自己被宝才和何遥抬着,因为坐不住只能躺下。

不知过了多久,宝才欢呼一声,宁沉迷茫地睁开眼,眼前出现一排木屋,整整齐齐码着,山上流水潺潺,鸡鸭成群。

然后宁沉眼前一晃,什么也记不清了。

宁沉做了个梦,梦里的他还年纪还小,随着宁玉出门,巴巴地跟在他身后,他想追上去,宁玉越走越快,他跟着小跑着追,很害怕地叫他:”哥哥。”

宁玉突地回头,恶狠狠地骂他:“我不是你哥!”

宁沉被他吓到,眼泪挂在眼角要掉不掉,可还是朝他伸手,软软地喊:“哥哥。”

眼前晃了晃,宁沉摔倒在地,他后知后觉自己该哭几声,可刚抬头就看见宁玉凶神恶煞地盯着他,伸手很凶地点了点他的额头,一字一顿:“说了我不是你哥,以后再这样叫我,我就揍你一顿。”

那时的宁沉明白为什么兄长对他抱有这么强烈的恶意,他只知道自己有一个很厉害的哥哥,可他的哥哥不喜欢他。

他好像从生下来就总是被很多人讨厌,除了娘亲,娘亲一直对他很好很好。

会把好吃的留给他,会教他如何保护自己,会在他被欺负时带着他去算账。

宁沉一直在寻求别人的认同,他讨好宁玉和后来讨好谢攸是一样的,他只是想让自己好过一些,可他从来没有如愿过。

宁沉这一睡睡了好几日,昏昏沉沉间,他听见何遥哭天喊地,听见宝才鬼哭狼嚎,还听见圆圆一声声猫叫。

他恍惚地觉得自己是不是死了,不然为何他们都哭成这样呢。

他梦中被灌了很多苦药,宁沉觉得难喝,一直往外吐。

然后他听见何遥凶巴巴地叫他,“给我喝下去。”

宁沉硬着头皮往下吞,总算把药吞下,他苦得皱眉,何遥在他耳边一直絮絮叨叨:“这都五日了,怎么还未醒。”

然后宁沉醒了。

眼睛受不得强光,只能眯着眼,入目就是何遥的脸,何遥贴他很近,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宁沉偏开头,问他:“看我做什么?”

声音很嘶哑,像干渴了很久的人,乍然一开口,连话都说不清了。

何遥惊得站直了,眼睛都要瞪出来,盯着宁沉好久,哆嗦着唇没能说出话。

撞倒了一个花瓶,何遥跌跌撞撞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师父。”

宁沉想坐起身,浑身都泛着疼,刚刚坐直了些又脱力地倒下去。

肚子是空的,不知是饿的还是病的,没力气动了。

圆圆站在他面前打转,脑袋蹭着宁沉的脸,一直叫个不停。

宁沉勉强地笑笑,抬手想摸了摸它,只一下就落回去。

不多时,门外“哐当”一响,何遥撞着门跑进来,喜滋滋地指着宁沉说:“师父,他醒了。”

那被他叫做师父的人严肃地点点头,胡子花白,精神矍铄,眼睛没有像寻常上了年纪的人那样灰白,还是透着亮的。

他几步跨到榻边,慈祥和善地问:“怎么样,感觉如何?”

宁沉蹙眉,很认真地回答,“我肚子很饿。”

何遥“啧”一声,刚要打断,头就被弹了一下。

他师父没好气道:“出去拿吃的。”

何遥的师父名叫齐恕,已经年过古稀,身体还算硬朗,至少平时训何遥是不成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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