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修士,在瞬息之间、气势攀升。
各个容光焕发。
一头黑色舞狮的幻影甩尾仰兽,不过霎时之间、形成了围杀之象!
那本该是筑基圆满、金丹初期的修士,眨眼间修为攀升,怒目凝视着困在中间的祝无邀。
在同一瞬间,祝无邀抬眸看去。
眼神不惊反喜。
冰棺的笼罩范围发生了变化!
是有人移动了冰棺!
早在初至山门前,祝无邀驻足施展无尽相时,便已经料到——
鹊山氏族若想要将她灭杀,最好的方式是抗棺而动。
战局铺在哪里,便将冰棺的笼罩范围移动到何处,如此,方能使鹊山氏族的修士、发挥出真强的力量。
黑狮落足,地动山摇。
周围的修士齐齐出手来战,似是要在一击之下、彻底将祝无邀灭杀。
却又在下一瞬,齐齐顿了下。
是祝无邀祭出了平河鼎。
此物,只缺主魂。
如今蝶灵入主鼎中,有了灵力堪比元婴期的这道主灵,平河鼎已然今非昔比。
所罩之处,身为鼎所牵。
此鼎之能虽比不上真正的血蚀咒,可用在此时,却正好教祝无邀脱身,在她闯出围困的同时,无锋剑由一化百,三息之间斩去不知多少寿元。
有些人活着,却已经死了。
自己却浑然不知。
只消那冰棺笼罩移动,正如此时、追随着祝无邀逃窜的身影而去,便顷刻之间,化作残朽。
那身扛冰棺之人,只顾着追祝无邀而去。
还在等着众人重整旗鼓,进入冰棺影响范围内、修为再次迎来攀升。
却没有想到没了庇护之后、当命数重新归正时——
鹊山氏族的人不仅是修为跌落。
而是寿元已尽。
“人魂祭鼎!咒术邪修!夺人寿元!大开杀戒!
“你分明是妖道邪修!”
祝无邀悬于半空之中。
无锋剑垂落于身侧。
鲜血凝结,又有新鲜的沾上,血珠向下滚落。
滑过剑刃之后,凝于剑尖之上,垂落于尘土之中。
无锋剑……似乎不再无锋。
这一路南行,她杀了太多的人,从第一次执剑对敌始,到今日,终于杀顺手了。
她没有滥杀,没有戮世,每个死于剑下的人、都有该死的理由。
她只是杀顺手了。
继而挡在面前的都可杀,拦了她去路的都可杀,阻止她救人的都当杀,为害世间的都当杀,要她死的人都应杀,会给她造成威胁的人都应杀……
祝无邀缓缓抬起剑,剑尖指向虚空,说道:
“交人,还是灭宗。”
鼓声停了一瞬。
那背后的元婴期修士也未曾想到,这样一个小小的金丹初期修士,居然真厮杀到了现在、杀了鹊山氏族这么多人。
随后,便是更为沉重的鼓声——
不死不休。
第410章 枷锁已断
前来围杀祝无邀之人,半数已然灭去,在山门前尸横满地,寿元未尽之人,也同样感到了几分力不从心。
众人看向她的目光,在憎恨中多了几分切实的忌惮。
那背后的元婴修士,刚开始时并未将祝无邀当回事。
不过一金丹初期。
即便没有「冰棺圣域」的庇护,众人境界重归于十数年前,鹊山氏族对上一年轻小辈,拼着牺牲几人的代价、想来也能将她斩杀。
可此人剑术诡异不说,那鼎状的法器、居然隐有几分元婴期的威压。
能在霎时之间、牵控住多位金丹期。
而那看似无甚威胁的剑影,竟然能让人在脱离冰棺圣域后,立即寿命归无!
一子落错,半数修士殒命。
更令人忌惮得是——
谁都不知道,此人到底有什么杀手锏,竟敢一人独战一宗!
所以,背后的元婴期修士、不敢轻易露面。
她黑衣阔剑,立于空中,耳边是慷慨激昂、气势磅礴的鼓声,似是死去的十数人,反倒激起了众人的斗志。
祝无邀神识向四野扫荡而去。
未曾察觉到冰棺方位。
她的神识本就胜过寻常修士,竟连近在身周之物都寻不到,也就是说,那背后的元婴期修士,正和季月章同处一处。
此战不容鹊山氏族大意。
若要引那位元婴期修士现身,必得是一击必中、能致自己于死地的契机。
而这一路上雾气缭绕、让人难辨方位,则说明……
正当祝无邀心念急转时,耳边突然传来了稍有些熟悉的声音——
“道友!可否放我们鹊山氏族……一条生路!”
目光垂落。
是当年舞狮队那位领队的女子,再不复当时手舞鼓槌的飒爽模样,而是目光恳切、眸中带有哀色。
祝无邀问道:
“可否放我的故人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