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回到城管府内,又听说你来了又走。
我甚至曾经因为你,被方掌门关在门外!
你说剑冷心寒,又怎知被门拍在脸上,是多么的寂清落寞。
妖道的叙述还在继续。
“被友人抛弃后,天地之大,我却觉得无处可去,只能茫然向前,辨不清方向,也不知走了多久。
“该说本道命好吧。
“竟在山林之中,又发现了一棵仙草,当即吞食入腹,这一吃可了不得,修为上涨、竟让我动弹不得,只能瘫倒于路旁,奄奄一息。
“幸好有一位浆洗衣服为生计的善人,搭救于我。”
在祝无邀刚来时,它便讲到了这里,这是又接上了。
“当初我因修为暴涨,口不能言,只听那救命恩人说什么「三世伞」,待我神志清明之后,过往之事终于清晰、全部记了起来,想起来这三世伞……”
说到这里,萝卜顿了顿,然后囫囵过去、也不细讲,继续说道:
“总之,就是本道被人救了、修为大涨,带着三世伞,莫名其妙就来到了桐州。
“大名鼎鼎的桐州妖道你晓得吧,那就是我师傅!
“当初,就是因为这么一本《三世伞》,我才会被收为徒,才会有妖道守城立碑之事!
“只可惜啊,也不知我师傅去了什么地方,说是找着了妖族归处,怎么也不带上我呢……”
听完了《萝卜奇遇记》。
屋顶上的祝无邀脸上五光十色、精彩纷呈,如同跑马灯般反衬着内心的起起落落。
屋里的声音黯然至极,还在继续:
“我这一生颠沛流离、孑孓独活,不过是年少时行差踏错,却酿成终生大憾,最终与友人分道扬镳。
“那个女人,她没有心的。
“每每念及往事,只觉心灰意冷、遍体生寒,没错,就像现在一样冷……”
第379章 一心修道
阮阿遥正听得兴起。
她给了祝无邀一个眼神示意,让她暂且收好寒气,再多听一听。
屋里的萝卜略有些纳闷儿,左右盼顾,未曾发现异常。
别说,当初去鸡冠山除山魁一事,被萝卜进行过「艺术加工」之后,听起来格外的波澜壮阔。
除了知晓实情的祝无邀本人,其余两人都被忽悠进去了。
阮阿遥也没料到,这小妖的修为不算高,经历过的事情倒是不少。
看样子,走南闯北游历过许多地方。
甚至还有人族好友?
只可惜到头来,终究是因为利益分道扬镳,如何不令人唏嘘。
江湖啊……
就是这样的跌宕起伏。
阮阿遥心中颇有感触,看着屋内这小妖,竟瞧出了几分形单影只的漂泊感。
不仅是她,就连葛明生都被忽悠了进去。
虽然理智告诉她,不该有一个季节「秋意盛、寒风凛,正要大雪纷飞」,这逻辑明显有问题。
可它情绪到位了。
在文学创作中,有些时候会为了情绪而牺牲逻辑,也许这只是一种艺术化的表现方式?
不得不说,这位冒牌道长似乎是有真情实感,话里话外的感触和委屈、倒不似作假。
或许确有其事。
葛明生当然清楚道长三观不对,可为了给梁上的无言道长套话,思忖半晌安慰道:
“也别太难过。
“你那位友人长什么样子,修为如何,若是江湖有缘相见,也好帮你捎话。”
萝卜自从修为增长、化作人形之后,从前的记忆一并清明起来。
记起在北玄城时,祝无邀曾用过「无言道长」这个名字。
如今听闻有人用同样的名号行走江湖,自然是心中抱着些好奇,想要看看是不是故人。
但它琢磨着,八成不是同一人。
萝卜虽在桐州混得比较开,却因为近来事忙、又要避开追踪,还没看过落叶邀秋的最新传闻。
觉着自己有许多奇遇,才走到今天这步。
她不过是个平凡而普通的人类,怎么可能在多年无踪迹后,突然修为暴涨?
这得吃多少灵草?
虽然隐隐觉着,有可能会是同一人,但由于心中有怨,萝卜当即挑起个略带不屑的笑,说道:
“她啊,特别穷,甚至没有一把好的兵器,整日里只能用个断剑,做得是江湖营生,一天也赚不来几个钱。”
随着冒牌道长的叙述,葛明生成功在脑海中勾勒出这位「友人」的形象。
大抵是那种穿着破衣烂衫、兵器缺损豁口,整日里食不果腹,若无好友接济、只能睡没顶房子的人。
凭借着小聪明,在凡俗界里能混得开,可若放在修真界中,那三脚猫的功夫,谁也打不过。
只能从这里被追到那里,像个江湖中的流浪儿。
葛明生暗暗慨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