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是在故意反着来。
「她们不配被拯救」,这句话就像梦魇,让我深恶痛疾,连带着憎恨激女整个群体。
包括什么“姥姥们只会骂你,却不会像男人一样害你,等着被杀了就高兴了,姥姥们骂你、你就老实听着。”
何其的狂妄,为了防止受害者将来被害,我们率先一步动手?
我坚信自己正确无疑。
我坚信激女的理论,实则是在伤害女性。
直到看到了罪与罚的结尾,看到了一场梦境——
「有一种‘真理疾病’在蔓延。
所有感染这种疾病的人,都坚信真理掌握在自己手里。
继而在村落、城镇中,所有人都想要推行自己的学术理论,见到旁人的愚昧、错误感到无法理解,因自己的理论不被认可而痛苦、崩溃。
所有人都彼此厌恶,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想要开启争斗,人们互相控告、诋毁、污蔑,不遗余力地攻讦它人。
可往往刚聚在一起,队伍便开始了内斗、溃不成军。
村落城镇的人们被召集在一起,却又不知道聚在一起做什么,只能互相责难、乌泱一片。
于是田地荒芜,火灾蔓延。」
我感染了真理疾病。
她们同样感染了真理疾病。
我认为自己才是正确的,旁人都是愚昧、不可理喻的,旁人见我应如是。
这件事我并没有放下,它是名著、但不是良药,我想得很多,我在不停的自我反驳,又莫名其妙开始憎恨起旁人,我像是个空谈家,每天沉浸于自我驳辩。
至于这本小说——
祝无邀。
我对旁人总能放心的偏爱。
比如我不喜欢完美无瑕的形象,但我却无法忍受季月章可能会被骂,所以改去了她可能会有争议的剧情,让她成为了高悬的明月。
比如顾亦观,笔力不够时,我甚至宁可写崩主角,也要写好她的剧情部分,我要让她成为一个冷心无情的弄权者。
比如叶小舟,祝无邀身上没有的狠厉与肆意,我全放在了她的身上,希望她能逍遥快意,她是一抹血色、一柄煞气凛然的弯刀。
我对祝无邀太复杂了。
她似乎是开书之前,就决定好了是献给剧情、配角的祭品,最好不要有自己的灵魂,这样我才能将她当做提线木偶,去展开各种剧情、去完成各种配角的高光;
可写到后面,又有种我在为了剧情、左右她灵魂的感觉。
当然,小说的形式注定没法精雕细琢。
我有时候也水剧情、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尤其我自身的思绪总是疯长,有的时候突然钻牛角尖,开始纠结茴字的几种写法,有时候又开始狂热躁动,戴着头盔拿着光剑在屋里挥舞,有时候又突然冷静下来,开始研习宗教如何给人洗脑。
所以有时候写得动人心魄,有时候伤春悲秋,有时候莫名其妙开始算数学题,有时候又开始搞科幻。
有些剧情不是絮絮叨叨,我觉得是神神叨叨。
数次点开前文想修剧情。
然后就会被尬得以头抢地,浑身一激灵就把文档给关上了,还得从椅子上蹿起来、从屋里转好几圈,尬得我咬牙切齿、无法面对自己写得某些东西。
我每次生日许愿,都只有一个愿望:
“希望这个蛋糕会很好吃。”
对的我又尴尬起来,在转移话题了。
最近在和朋友一起玩博德之门,养的小蛇依然活着,在研究「能否通过某人种高贵、不应与外界通婚的理论宣传,来和平实现种族自我毁灭」,依然在沉迷咖啡,但烟量大幅度降低,秋天时去了许多次游乐场,入冬以来常常难过、哭泣,也许我是一只候鸟。
亦或是潮汐。
————
报告结束
2024.12.13
第285章 携大鹅
看着手里的东西,祝无邀笑了笑。
还真是个善良的小姑娘,都对她失望到如此地步了,走到面前,依然只是递还了旧物。
却三缄其口,一句伤人的话都说不出来。
怕不是回去之后,还会失落许久。
何必呢。
她当众说出这番话,当然知道会面临什么样的局面。
但摘星楼内的名声如何,祝无邀不是很在意,最差的结果不过是——名利皆失而已。
大不了收拾包裹继续去游历天下。
只是这次与沈寻直面撞上,祝无邀不敢退,那相当于将先机拱手相让,若沈寻强盛一筹,恐怕她外出游历,运气亦不会太好。
一步退,步步退。
直到再无还手之力。
与其说不得已而为之,不如说她与沈寻,是以亲传弟子之争为比武场,祝无邀也想掂量掂量他的斤两。
需得碰一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