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此人还擅长书法?”
呵!事情到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符道季家,早就听传言,那洪水中以身挡住洪水的桂花仙,与季家有关系。
背后的势力,屏蔽天机的符箓,善于书法之道,有动手的契机……
除了符道季家,还能有谁!
武维嘴角勾起了冷笑,看来,曲德这一条命,能换来不少好东西啊。
虽然曲德炼气大圆满,但这个境界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算少,每十年总会两三个。
只是可惜,没有找到实质性的证据。
那季道亭倒是可以抵死不认,更有可能,就是他指使的。
但如果一点表示也没有,你们季家私下来杀巨阙派,我们巨阙派也可以私下去杀你们季家之人,到时候一报还一报,谁也别说谁的不对。
武维本能地在心中开始算计起来。
眼睛微抬,给了吴归鸿一个眼神,随即转过身对贺章几人道谢,正好,修仙大会结束,各门派的资源分配、也得重新划分,需要商讨一番。
————
季道亭被吴归鸿请了过来,说什么有一起命案,可能与季家有关。
随着越走越往里,来到了巨阙派居所处,他来了几分兴致——看来,是其弟子殒命了?
这倒是个好事。
若非南离城不作为,何至于生灵涂炭,引出后续种种。
直到来到那片狼藉的废墟,熟悉的字迹展于眼前,季道亭瞳孔略微放大,似是惊了一瞬,心中泛起了酸楚,百感交集。
没忘就好,没忘就好……
他不怕去等,只怕往事轻如烟云,只怕所有人不约而同的遗忘,再不回首。
遗忘,便是最大的背叛。
第153章 照花娘
祝无邀从未料想过,巨阙派的推测会出现这样的偏差。
她没想向季前辈表明自己未曾忘记,人未找到前,这些不过空谈;更没想到,会因此牵连了季家。
这件事做得并不干净,留下了许多疏漏。
只是,对她有了解之人才能认出来,而认出来的人,又因为种种理由、不约而同替她瞒下。
祝无邀刚从阮阿遥那里道谢出来,正要去拓织阁取回来被拖欠的灵石。
她将事情讲明,刚拱手打算道谢,还没说话便被阮阿遥拦了下来,只道:
“我并非帮你,只是想送你筑基,误打误撞而已。”
这番话说得格外坦诚。
要说阮阿遥与顾亦观师姐私下关系不错,那是私人交情;涉及到了宗门排名,便是另一回事儿了。
她如此作为,某种程度上相当于阳谋,比起那些将人重伤之类的阴诡手段,要坦荡很多。
不管目的如何,最后祝无邀因此受益,还是道了谢。
刚一出门,遇到了啸天宗的弟子。
该说不说的,这啸天宗实在是心里没数,看到祝无邀,居然格外不屑地上前找茬。
“这位道友,你当日用我们啸天宗的偷天换月,可是好生威风。”
祝无邀听了这话,倒是没怎么生气,反而觉得有几分好笑。
她的窥天术筑基篇法印,名为偷天换日,与啸天宗的偷天换月仅一字之差。
之前,啸天宗说摘星楼的「星罗万象诀」,模仿了啸天宗的偷天换月,可在祝无邀看来,那不过是摘星楼悠久流传的术法体系中、一个小小的分支。
相当于八大菜系、满汉全席中,啸天宗学去了一个咸菜。
啸天宗用一个咸菜当成立派根本,不仅以此为傲,反而指责摘星楼的满汉全席是在模仿啸天宗。
简直贻笑大方。
更何况,那偷天换月在祝无邀看来,抄都抄的不像,不过是天色暗了暗,学了个表义。
“祝道友,请你以后不要再使用我们门派的功法了,将那本秘籍还给啸天宗!”
说得义正言辞。
这是……暗偷不成换明抢?
祝无邀抬了抬眼,觉着这些心里没数的东西,真是好生聒噪,她还得赶着去拓织阁取灵石。
无锋剑拔出来,往地上一杵,问道:
“自己滚,还是想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传承?
“鼠蚁之辈,妄羡苍鹰,祖上捡了片羽毛坐谈天阔,你们这听多了,反倒觉得是苍鹰窃取了鼠蚁的羽翼?
“明偷暗抢习惯了,见旁人所得,便视为己失?”
祝无邀嗤笑一声,目光扫视过这群偷鸡摸狗之辈。
要说啸天宗的实力,还真就不强。
在这化神不可入、元婴数量决定门派实力的修仙界里,啸天宗甚至没有多余的元婴期长老、随队来参加修仙大会。
只派出了三位金丹期长老。
之所以能这样心里没数,少不了背后巨阙派的扶持。
面前这仨瓜俩枣,莫说祝无邀已入筑基,她大圆满的时候,不用落叶剑依然能对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