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苏年被基地针对基因链研发的毒药控制着,最重要的是这种毒药是成长式的,没有苏年的改造体检报告作为母版,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白息却摇头,
“我也是为这个来的,但这里并没有,老师说在那位,”他指了指顶楼,“在他那里。”
“那位喜怒不定,疑心病很重,在我进来前不久,关于苏年的所有报告全被他派人拿走了,谁都没有资格调阅。”
白息想起仅有的几次见面,男人黑暗扭曲的气息和恶意浓稠的红眸,还有他对苏年所作的一切。
他亲眼见证了他们怎么对苏年洗脑,
给苏年打上思想钢印。
在亲手摁下洗脑仪器后,白息回去后一连几天没有睡觉,他的手在发抖,眼前晃过银发青年眼神呆呆的画面,他第一次痛恨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他会来这里,是因为他的专业是人体与生物病毒,最适合来。
上一世,他亲眼看见过苏年几次毒发吐血,每一次他的心都在抖,他害怕银发青年会死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可后来,他还是死了。
白息也说不清这一世他为什么要来这里,似乎是为了心底的某个执念。
上一世,他似乎是苏年的某次任务目标,被苏年别有用心的接触,那时候自己还不信邪的觉得他是个好人,更是在濒死时被苏年救过一次后就彻底相信他,信任他。
在苏年背着他艰难求生的相处中对他产生了朦朦胧胧的情愫。
结果转手就被苏年绑架,送进了科研院,白息现在都记得自己的不敢置信。
他不知道基地为什么会盯上自己,只知道苏年三番两次的绑架他,那道在风中衣摆猎猎的银发身影带着孤独和死寂,就这样镌刻在了心底。
白息以为自己会厌恶他,可在看见苏年有一次吐血后,全变成了恐慌。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有病,居然真的喜欢上绑架自己的人,在苏年晕倒后他无法说清自己心底的慌张,他放弃了自己逃跑的机会,一时心软留下来照顾。
也就是那一晚,他第一次看见向来冷硬疏离的苏年露出痛苦脆弱的一面。
原来……他也会受伤,
他也会疼……
也会……露出这样柔软脆弱的表情。
他不想走了。
可是,还没等他理清自己一团乱麻的思绪,苏年就死了,死的悄无声息,猝不及防,就像是午后的一场梦魇,带着不真实的恍惚。
白息说不清心里的想法,只知道心里空茫茫一片,这怎么可能……
一定是假的。
直到看见苏年的墓碑,空荡茫然的剧痛像是凝成了实质,眼泪掉下来,从林归宿那里知道苏年过去的经历后,
白息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心痛,他仿佛懂了为什么苏年会那样孤独死寂。
他在等待着属于他自己的结局。
可为什么,偏偏是苏年呢?苏年这一辈都那么苦,一点都没甜过,为什么还是不放过他。
白息不止一次的想,如果他再勇敢一点,是不是就能不一样了?
可是,一切都没有如果。
从此以后,苏年的好与坏他都见不到了。
他以为自己会忘了苏年,可为什么在经年累月的回忆里,记忆中的苏年反而更加生动了呢?
真奇怪,苏年一走,好像把他的心都带走了。
明明应该是没有那么喜欢的。
可当回到一切都还没发生的时候,白息心里疯狂的只有一个念头:他想见苏年。
发了疯的想见他。
见到活生生的他。
这一次,他总要为喜欢的人做点什么,哪怕只做一点点。
所以他威胁了孔教授,伪装成白息进入这里,进入苏年的世界看一看,午夜梦回,苏年吐血的模样始终挥之不去,他想解开苏年身上的第一道束缚。
在他看见苏年身上形容可怖的伤口后,他终于知道苏年的处境,他亲自按下按钮,眼睁睁看着苏年被洗脑,而那个男人却只是满心愉悦掌控的时候,白息就知道自己错的离谱。
发生在苏年身上的只会比想象中的更残忍。
苏年身不由己,他像一只被无数束缚紧紧困住的飞鸟,有人将他的翅膀剪了,不让他飞出这里。
白息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他第一次萌生出那么愤怒痛苦而剧烈的想法:他想救他,他要带他出去!
“我们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白息小声将他知道的告诉卫振衣,还有今天偷听到的苏年和那位的谈话,语气沉凝紧绷,
卫振衣始终神情凝重,接收着白息传来的情报。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二十分钟转瞬即逝,很快,仪器红灯熄灭,白息将仪器收好,推着卫振衣回到原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