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装的眼影一般都是偏大地色系，但也是很淡的。不上也不行，上了粉底液之后，眼皮的地方就显得突兀了。所以，我会浅浅地给你的眼睛打个底，眼尾处会略微加深一点，这样才能让你的眼睛更加勾人。”要是哭起来的话，更会有那种沁人心底的破碎感。
最后这句话颜笙并没有说出来，这个夸奖，太过露骨了些，不能说。
“好。”上官和依旧答应着。
颜笙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话有些多了，毕竟上官和都出道几年了，什么妆没化过。他这个半路“出家”的人，岂不是有些班门弄斧？
想到这，颜笙解释道：“跟那些大牌化妆师我自然比不得，就是想跟你说说我的建议。你有什么想要改变的，可以随时跟我提。”
“没有，不会，你很好，我信你，真的。”上官和说。
颜笙如释重负，无形之中，原来自己很在意上官和的看法。
“那我开始了。”
颜笙蘸取眼影盘中最浅的颜色，在自己手背上沾了沾，方便取色均匀，然后温柔地铺在上官和的眼皮上。稍微重的颜色，他又换了个小刷子，这一次，是直接按了一些在纸巾上，用余粉扫过上官和的眼尾，顺带着带到了下眼角。反复几次之后，晕出来的颜色既达到了颜笙想要的效果，又不会太夸张。
“睁开眼睛。”
上官和听话。
“向上看。”
上官和盯着天花板。
颜笙的手跟上官和的脸之间隔着一个粉扑，让上官和无法感受到颜笙的温度，但颜笙身上的味道，却不受阻隔，清晰地奔进了上官和的鼻腔。
上官和感觉自己有些煎熬。
“好了，可以看一看眼妆，看看跟你的预期符不符合。”颜笙的话及时让上官和收回了心思，他掐了自己一下，控制着自己不去看颜笙。
上官和照了下镜子，其实这种装扮他很少会化。毕竟这几年，几乎都是跑龙套的身份，还是第一次化这么好看的妆容。
颜笙正背对着自己将眼影刷擦干净放回收纳桶里，上官和表面上在照镜子，实则也在从镜子中偷瞄颜笙。
颜笙工作时永远都是那么认真，让上官和看得有些入迷。
“怎么样，可以吗？”
上官和倏地收回目光，一连串的失态让他有些尴尬，也不知道颜笙看到了没有。
“可以可以，很好，很帅。”
“这么夸自己呢？”颜笙笑了。
上官和只是想赶紧回答颜笙的话，也没想过王婆卖瓜。被颜笙这样一说，更加不好意思。
“那还是颜老师的手艺好。”
“嘴巴也是要涂的，依旧是浅浅的一层就好。”颜笙转向工作台，为上官和挑选适合的唇色。初步构想是用唇釉，用棉签蘸着涂，这样颜色不深，也有光泽感。
颜笙挑了几只，分别在自己的手背上试了色，然后又放在上官和的脸旁边进行比对。
“不行，我手背上的肤色没有你脸上的白，稍等我一下。”说完，颜笙卸掉自己手上的唇釉，又打了层底，再把那些颜色涂上，进行比对。
“这样看着适合多了。”
颜笙的左手就放在上官和脸的旁边，他仔细地在自己的手背和上官和的脸上来回看着。
上官和看着颜笙的样子，没忍住问了一句：“颜老师对哪个客人都这么认真负责吗？”
“是啊。”颜笙看着试色回答着。
这本是很正常的一个回答，却让上官和的心里莫名染上了异样的感受。
所以，其实并不是因为自己，颜笙才这个样子。
而是以为，自己也是这客人中之一罢了。
“还是用这一只，跟整体更搭配一些。”颜笙直起身，抽了一根棉签，又拿过一只浅色的唇釉。
“化完嘴巴也就差不多了，你的鼻梁很高，不需要修容。面部嘛，也是比较饱满的，不太需要提亮。而且，毕竟是年代戏，就简单直白一些，你觉得呢？”颜笙靠在身后的工作台上，手上动作不停。
“可以。”上官和还沉浸在自己并不是最特殊中，声音略有些低沉。
颜笙满心都只有唇釉的颜色，并没有听出来上官和的变化。
蘸好之后，颜笙准备给上官和化嘴巴。
上官和的唇色本来就比较浅，也不需要打底。嘴唇偏薄，都说薄嘴唇的人最无情。
颜笙的脑海中突然就蹦出这句话，让他手上也跟着一抖，差点涂到了旁边。
颜笙收敛情绪，仔细盯着上官和的嘴巴。可也不知怎么了，越看脑子越乱。脑海中竟又出现了那晚跟上官和在一起时的情景。
这嘴，亲吻过自己的唇，吻遍自己的全身，让颜笙根本无法集中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