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知道我出事的时候,你是什么心情?”
什么心情?颜笙压根就不想去回忆那十几个小时。度日如年,在那个时候,彻底地具象化。
见颜笙不说话,上官和也没有再逼问下去。
“笙笙,虽然这个时候说这些似乎不是那么应景,但是,人往往在经历了生死之后,才会愈发珍惜现有的一切。所以,能不能真的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们好好地、认真地在一起。相信我,自始至终,我的情感都是因为你这个人。我不想因为一时的错过让我们错过一辈子。”
“以前看电视的时候还不信,但真的直到这事发生在我身上,我才明白,人在临死之前,真的是会有很多很多遗憾的。我不想,下次再出事的时候,我还有这个遗憾——”
“闭嘴,乱说什么!赶紧呸呸呸,哪还有下一次再出事!”颜笙一下捂住上官和的嘴巴。
上官和暧昧地笑了一下,下一秒,颜笙就觉得自己的手心湿漉漉的。
“上官和!”果然正经不过一秒。
“笙笙,你没有拒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哦。”上官和重新把颜笙揽在怀里。
颜笙靠在上官和的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算是默认了上官和的话。
还在纠结什么,还需要矛盾什么。
他不想真的等到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刚才不算,你还欠我一个表白。”颜笙将脸埋在上官和的病号服上,声音闷闷的。
“好。”上官和揉了揉颜笙的脑袋,收紧了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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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新语给上官和找了个护工,镇上医院的设施不是很好,纵然有单间,但是没有额外的陪床,只有一张非常简陋的推拉床。上官和看不得颜笙在这吃苦,晚上就让颜笙在附近的宾馆里住。
许新语本来是想让上官和直接转院的,但是上官和想留在这里。毕竟自己的伤没有什么大问题,再加上折腾来折腾去也麻烦。
最主要的问题是,在这里,没人会在意他,他有足够多的空间和时间能跟颜笙腻歪。
要是回去了,万一被老头子看见,少不了又是唠唠叨叨。
不过,山体滑坡的新闻还是被上官致远看见,他知道上官和正是在这个村拍摄,自己又不好开口问,就让陈婉婉旁敲侧击。
上官和在陈婉婉面前也没有说实话,就说自己什么事都没有,还要在这拍摄一段时间再回家。
所以,医院的病房里,简直成了上官和约会的好地方。
恰好,这一天护工请了假。颜笙晚上便留了下来。
看着颜笙在那拉折叠床,上官和嘟囔着:“那个根本不能称得上是床啊,分明就是打吊针的椅子啊,这根本不能睡人。你回去睡,我这不用陪着。”
“怎么不用?”这两天晚上还有增加的吊针,身边必须有人。
正说着,护士来打吊瓶。
“上官老师,今晚还有三瓶水,明天之后晚上就不用打啦。”护士是个小姑娘,说话嗲里嗲气的。看着上官和的时候,脸每次都是红扑扑的。
那个眼神,恨不得把上官和一口吃下去。
颜笙拉好床,又把一次性的床上用品铺上。小姑娘看到了,又开起了她的话匣子:“颜老师很爱干净啊,今天怎么颜老师陪床呢?要不然,去我们护士站吧,今晚我值夜班,那边没人睡。”
“不用了,谢谢。”
颜笙拒绝后,就坐在小床上,看着小姑娘给上官和打针。
小姑娘虽然有些花痴,但是技术还是不错的。每次给上官和打针的时候,都又轻又快。
不过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估计两个帅哥看着,虽然也戳进去了,但人还没走呢,上官和的手背上就鼓起了一个大包。
“啊,上官老师,真的不好意思。我要给您起针重新换只手了。”小姑娘看起来非常愧疚。
“没关系的,可能是我自己不老实。”上官和安慰道。
颜笙就在一旁看着,嘴角上挂着看不出情绪的笑容。
小姑娘第二针扎得挺好,没有什么问题。扎好之后,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房间。
护士走后,上官和伸出自己还在鼓包的右手,跟颜笙撒娇。
“宝宝,呼呼,人家痛痛。”
颜笙差点没因为这个称呼从床上掉下来!
什么跟什么!
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叫他!
这两个字,猛地让颜笙想到第一次跟上官和见面时,他叫蒋琪琪宝贝儿时的场景。
颜笙跷起腿,双手环胸:“宝宝?你当是跟我直播呢?还是说,想起你的宝贝儿来了?”颜笙故意加重了“儿”。
起初,上官和还不明白颜笙后一句话的意思,待看到颜笙的表情时,才幡然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