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霄看向洛薄, 洛薄心虚地看着自己盘子前的素菜好不好吃。
齐王说完,他视线看向洛薄。
“明日你可以去苗圃了。”他品了一口茶,“今晚差不多了。”
“那么大的苗圃, 我都可以种吗?”洛薄一听这话,就来劲了。
刚才的郁闷全部一扫而空。
“自然……”逗弄洛薄的感觉真的很有趣,“只有一块,苗圃很大,你可以选一块自己喜欢的地。看看能收获多少,若是有蚁虫灾害了处理一下足以。”
他的目光紧紧放在傅若寒的身上,观察着他脸上的神色。
王霄的脸色一变,这件事轻松但也不轻松。
“那也不错,院子里的不能种大米。若是在苗圃,我就可以种大米了。”
洛薄掰着指头数呢,自己何时才能吃上自己种的大米。
傅若寒放下茶盏,“太好了,小兔。”
“是呀,太棒了。”
这一顿饭聊的都是家常,主要事庆祝傅若寒进了殿试。
“时候不早了。”齐王看看时辰,“我想也该回去了。”
他的目的达到了,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王霄愣在原地,不知道齐王卖的是什么关子。
不过他更在意洛薄的那件事,他的眼里满是期待,洛薄看见了。
另一道炙热的目光倍洛薄注意到了。
洛薄透过傅若寒望向齐王,齐王鼓励的目光让洛薄非常忐忑,但也让他浑身充满了力气。
“小洛瞧着便是聪明机灵的人,自然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到。”齐王说完,注意到了傅若寒的视线,“傅若寒,真羡慕你有这么好的夫郎。”
“谢齐王。”
傅若寒虽弯着腰,罕见对他流露出不安的情绪让齐王觉得接近洛薄是对的。
回家途中,一直跟在傅若寒身后的洛薄格外沉默,步伐沉重,像是即将与走向断头台。
他真的要这么做吗?
洛薄迟疑,不解。
单项到了齐王鼓励的目光,还有王霄期待的眼神。
他们回到了屋子,傅若寒一直在留意观察洛薄的一举一动。
傅若寒知洛薄是何种性格,若是贸然去问,只让洛薄的脑筋转死走不出来。
“这几日,我瞧见街上买了一种草药。”傅若寒从竹筐里拿出一根草。
“这是!”洛薄一下子把烦恼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凉粉草。”
“我买了些,正好做凉粉,浇上蜂蜜,很好吃。”
洛薄点点头,他抱着这一筐凉粉草,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他别扭的说:“今日,晚饭喝点酒,助助兴吧。”
他如齐王所说,做一些下酒菜。晚饭洛薄做得随意,大部分时间都在念纸条上的字。
唯独做凉粉,他用了全身的力气。
一道道菜端上桌,为自己与傅若寒倒了两碗酒水。
傅若寒不知洛薄要做什么,但瞧着洛薄“乐在其中”,他也不好意思打搅了洛薄的兴致,决定顺着洛薄,他觉得此时的洛薄很有趣。
洛薄吃饭,傅若寒便把饭吃了。
“等一下。”洛薄顿了顿,将手里的这杯酒塞到了傅若寒的手里说:“我们来喝酒。”
“好。”
傅若寒将杯子里酒一饮而尽。
京都的酒和仙湖村的酒不一样,京都是雅酒。
入口柔,不易醉。
一杯接着一杯,洛薄迷瞪迷瞪的,傅若寒面上没什么变化,眼神却迷离了不少。
这下两人都喝醉了。
洛薄猛地起身,从灶上将已经冷好的凉粉拿来,绿油油的,上面还淋了一圈蜜糖。
洛薄挖了一口放进嘴里。
好吃!
凉滋滋的,还有凉粉草独特的苦味和香气。
吃的累了,洛薄还不忘变回小兔一头扎进碗里,若不是傅若寒及时拦住,不知这一身蜜糖要怎么洗了。
傅若寒的眼神飘忽,“小兔,我们先去睡吧。”
“不行!”
洛薄跳下书桌,歪歪扭扭从书房里拿出一封信。
嘴里还念叨着,“这是我写的信,评鉴评鉴。”
“信?”傅若寒喝酒的次数不多,酒量比洛薄好得多,他尚可读清手里的信。
歪歪扭扭,辨认不清。
这是一手浓情蜜意的诗,也是要仔细辨认才能看懂的诗。
洛薄也站在他的面前说:“我见众生皆草木,唯有见你青湖山。”
最后洛薄还想着多补充几句,但脑子里就像是吃完的凉粉,任凭瓷勺怎么刮都挤不出一点来了。
唯一记得的一句,还记错了。
一向自以为聪明的傅若寒恍然大悟,这几日,洛薄的行为皆是……
傅若寒叹了一口气。
洛薄还记得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可他已经喝不下去茶,也没有在月下吟诗作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