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讨厌。”晏边强撑着睡意再一次重复。
安静的室内,他的声音清晰明了,落地可见。
“你知道我记性不好,如果非要去细究以前,我也没有办法告诉你答案,但现在平心而论,我并不讨厌你,我想以前和往后也都不会。”
晏边的爱憎其实一直非常分明。
对曾经爱过的事物,他向来保有足够的尊重和温柔。
而从一开始讨厌的东西,即便到后来也很难会有新的改观。
“我本来有很多话想跟你谈谈,但你回来得太晚,我现在有点困了,只能往简单了和你说。”
温继舒眼神颤了颤,他听到晏边说:
“下次回来得早一点吧。”
温继舒闭眼,压下眼眶里的灼热。
“我下次一定早点回来。”
“嗯。”晏边困得发晕,眼睛不再睁开。
一阵冗长的沉默过后,温继舒本以为晏边这个晚上再也不会出声。
可这个人在半梦半醒之间,好像突然记起了自己忘说的某句话。
他好像说的是——
“温继舒,没有人会和不喜欢的人结婚。”
这句话之于你,或许也同样之于我吧。
晏边自己也不太清楚他对温继舒到底是什么感情。
正如同边亦安所言,温继舒在他这里是不一样的。
喜欢吗?可能是有那么一点点吧。
可是……
也只有那么一点点。
温继舒在夜色中愣了很久,最终在钟摆的嘀嗒声中回神。
薄唇覆在对方的额头上,虔诚地落下一个吻。
晚安,做个好梦。
第23章 阴雨
今天是个晏边不喜欢的阴雨天。
当他睁眼时, 身边睡着的温继舒早已不见踪影。
临近期末周的温老师一节课都不想落下,一如既往地轻手轻脚早早出门,尽量不发出一丝动静惊扰枕边人的睡眠。
晏边睡眼惺忪, 昨夜他犯困犯的紧, 只依稀记得把该说的话说清楚了。
大概?可能?也许?
说清楚了吧?
实在不清楚的话……
那就下次再说好了。
现在迫在眉睫的还有另一件事。
网站最近出了一个新型榜单活动, 宋编直接站短企鹅双管齐下给晏边提醒。
宋编:【这个活动有网站的流量扶持,对你这种一门心思栽进冷题材的作者非常友好, 有兴趣的话赶紧把你新书文案写了, 放个预收给读者,最后排榜的位置大概率不错。】
晏边是个非常神奇的网文作者。
最开始他还没有签上网站的时候,那本灵感之作直接让他成为了自带流量的写手。
就算烂尾, 大多读者看着他书里前中期的剧情也咬咬牙忍了, 只当作者老师后期疲乏。
新人嘛,把控不好节奏太正常了!
新人嘛, 把握不好内容太正常了!
可后来因为这书签上网站的晏边当场给大家表演了一个五雷轰顶, 把读者的温柔毁得一干二净。
激进派老读者早在晏边烂尾的时候, 就已经把他投厕避雷,从此江湖不见。
所以暂且不提。
而温和派老读者曾经一度主张对新人作者多多鼓励,就算是史也要尝尝咸淡。
一本封神的白月光作者,偶尔发挥不好太正常了!
然后, 一盆又一盆的史接踵而至。
温和派老读者的心像在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 逐渐变得冰冷。
主修苍生道的和善学子直接爆改无情道优秀毕业生, 后面投厕排雷比以前的激进派读者还要吓人。
俗话说得好,爱之深恨之切。
曾有读者在评论区发帖这样说——
“有时候觉得自己也挺剑的, 连追他三本书了还没有死心,总想着再难看又能难看到哪儿去,就我这个接受度我怕什么?我什么东西没看过?我可是六年老书虫啊!”
“结果我都不想多说, 劳资每看他一本书都在感叹,我靠好家伙!竟然还有高手!想当年我还不是毒妇的时候,我他爹竟然还乖巧懂事地期待我的白月光太太能和那个夺舍的魔鬼打赢复活赛!但是很可惜,我的太太好像真的嗝屁了[双手合十]”
楼下清一色的“招魂”。
虽然晏边给自己的定位是个扑街网文作者,但严格意义上来说,除了他最后写的那两本书之外,前面的书都还算小有流量,数据可观。
至少评论区骂的人还是挺多的,黑红也是红。
后头那两本读者也实在是累了,连点进去的心思都丁点儿不剩。
晏边看到宋编发来的消息,极其困惑地回复——
岩厓:【您是不是对我的读者有什么误解?】
谁给他的勇气开预收?
上本那个五百收藏的旷世奇作?
宋编老神在在,自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