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羞倒算不上,但谢迢迢说的话确实让他心头一动。
晏边喜欢“唯一”的独特性,喜欢很多小众冷门的东西。
他不喜欢竞争和冲突,只要是和这些沾上关系的,再想要的东西都会拱手让人。
久而久之,陈老太太她们觉得晏边这个孩子很奇怪,这也不喜欢那也不喜欢,这也不想要那也不想要的。
只有谢迢迢知道,不是他看不上那些东西,而是他看上的每一件东西,都可能面临着和“阿边呐,你那里是不是有个什么什么,拿出来给弟弟妹妹玩一下”相似的风险。
如果拥有过的东西,有朝一日一定会脱手给其他人,那不如从一开始就毫不在意。
这样就算失去了,也不会在心里掀起多大波澜。
谢迢迢觉得,她弟弟没别人想的那么复杂,要的东西不多,不过是想要个只属于他的。
谢迢迢对晏边的理解奠定了她在晏边心中的位置。
晏边对她捡回来的那些小孩儿也足够耐心和温柔。
他也是个爱屋及乌的人。
温煦明交往的那个omega受过晏边和谢迢迢的恩惠。
晏边已经很多年没有回过爷爷奶奶家,难得一见,omega又惊又喜,连自己男朋友都顾不上了,搁那儿缠着晏边聊天。
温煦明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手机给温继舒发消息,让温继舒管管。
【温继舒:我管谁?】
温煦明想都没想:【我哥夫?】
温继舒:“……”
【温继舒:家庭地位不允许。】
【温继舒:你怎么不管管你男朋友?】
真要说烦,温继舒也挺烦的。
说到这个,温煦明忍不住冷笑:【我从来没有过家庭地位。】
也是。
那顿饭吃得泾渭分明。
omega带着晏边把温家这对堂兄弟硬生生给屏蔽了。
他们俩好不容易说上话,还是omega提起谢迢迢之后。
“晏哥你都好多年没回去了,迢迢姐也是。”omega感慨时过境迁,突然问,“对了晏哥,迢迢姐现在怎么样了?”
温继舒看到晏边短暂地愣了一下,旋即道:“挺好的。”
那顿饭过后,温继舒也意识到好像真的很多年没有见过谢迢迢了。
晏边一直把那个姐姐看的很重要,温继舒是再清楚不过的。
可是他和晏边领证同居了那么久,好像也从未见过那个姐姐。
回家路上,温继舒问晏边:“你现在,还有和迢迢姐联系吗?”
回答他的只有冗长的沉默。
温继舒那时候在开车,没听到声音,以为晏边睡着了。
他试探着叫了一声:“阿边?”
“在。”
没有睡着,只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等两人回到家,他们之间的气氛也还是怪怪的。
这种气氛一直持续到了今天早上。
付林听完,转瞬间皱起了眉,但她还是说:“温不可能生气的。”
“嗯?”
“我想,他可能是觉得那个问题冒犯到了你。”
而不是在生气晏边的故意回避。
付林仔细思考了一下,越发坚定自己的想法:“他怕你生气,要比他自己生气的概率高得多。”
“高多少?”
付林轻笑:“百分之九十九和百分之一,岩厓老师可以自行比对。”
晏边:“……”
这也差太多了。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掠过,车内两个人都止住了话头。
付林的路怒症没有发作,安安稳稳地把晏边送到了他上班的地方。
这份工作是付林向晏边介绍的,给人拍写真,工资高还是白班。
最重要的是不用外出取景,景都搭好了,各式各样的设备也非常齐全。
有点技术就成。
“怎么样,应该还不错吧?”付林在J市工作了近十年,说起人脉,她也有不少。
虽然很多人都说她是工作狂,但她除了工作之外也还有不少其它的爱好。
玩摇滚乐、学摄影、打台球。
这些事情付律师一到闲暇时间就喜欢干。
晏边心想这何止是不错,别的地方可没这么好的条件。
他点头说:“好极了。”
“这里的老板是我一个朋友。”付林上下打量晏边,笑着说,“男beta,头发比你还长。”
晏边刚想说些什么,却听到付林再度开口:“喏,老板来了。”
说老板老板就到。
来人一头红黑色渐变长卷发,半扎半披,耳骨钉明亮刺眼,吊梢眼里带着笑:“哟,稀客啊老付。”
付林嘴角抽搐。
老付这个称呼还是有点太超过了哈。
“这感情好,给我带了个大帅哥。”老板看到晏边,眼睛瞬间一亮,“宝贝儿,你真是来应聘摄影师的?”
老板干这行好些年依然死性不改,一见着漂亮的男男女女就走不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