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遇闻言猛踩下刹车,好在春节期间的高架上车流稀少,没造成影响,他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木日,“这你也能忍?”
“不忍怎么办?他要把视频发网上去。”那木日无奈地笑,声音苦得像是浸了层黄莲水,“我赌不起,他是疯子,我又不是傻子。”
“真行,他就是算准你这一点。”隋遇跟着摇摇头,总结起来,“你这追爱之旅太坎坷了,绝世闷骚情种配出轨失忆美男,反派还是个变态强制金主,啧啧啧……少一点元素都成不了这狗血剧情。”
那木日瞟了他一眼,“爱看?”
隋遇认真思考后点点头,“爱看,多来。”
北京第一夜,那木日留宿隋遇家,三环东边的高档商品房,家里除了隋遇没外人,两个人许久未见喝了不少酒,最终皇城根长大的京片子喝不过大草原来的蒙古汉子,隋遇趴在桌子上叽里咕噜说胡话,那木日安静地听着,时不时打趣他几句。
等隋遇彻底没声了,那木日无端生出落寞来,醉酒的夜晚思念总是比山重。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忍不住给徐弋阳拨了电话,机械的女声一下子敲醒混沌的他,打不通也好,接了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可他还是打开微信,手贱想再试一次语音通话。
徐弋阳接了。
那木日果然没想好开场白,看着通话时间一秒秒叠加,他却像是患上了严重的失语症,连喊一声名字都变成奢望。
“那木日。”徐弋阳比他先开口,“你有事吗?”
电话里传来粗重的喘息,那木日咬疼了握拳的食指,才让自己的情绪趋于稳定,他轻声道,“没有事,想听听你的声音。”
“不是说到此为止吗?”
“嗯,但还会很想听你的声音。”那木日不敢说想你,怕过份僭越的词汇让徐弋阳退缩。
徐弋阳没有戳穿,他沉默了好一会,最后缓缓说道,“去睡吧,晚安。”
那木日嗯了一声,酒醒了大半。
“晚安。”
第54章
引爆开年财经新闻的当属某业界大鳄秘密与东南亚经济要犯沆瀣一气, 利用虚拟币汇率洗白非法收入,企图转移国内资产。
当内地警方得知陈鸿宇和利成华交易的确切坐标,正准备来个瓮中捉鳖时, 却发现这两人早已坐船离开澳门, 开到了公海地界。
徐弋阳手机弹窗出现这条新闻的时候, 心里仍是懵逼的, 他从头到尾读了好几遍, 打了马赛克的照片认了又认, 最后不得不确定, 新闻上的人就是陈鸿宇。
那一瞬间他是慌乱的,不真实的感觉将他笼罩其中,一向运筹帷幄的人怎会落得这般田地?
当然,他更担心自己。
很多经济往来都与陈鸿宇的公司有关,徐弋阳手握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怎么看都是脱不了干系, 他心惊胆颤地拨了之前的澳门电话, 不出意料的无人接听。
最靠谱的还是齐实, 第一时间打了他电话。
“新闻看见了?陈鸿宇怎么被人捅出去了?那木日干的?”齐实的语速极快,像开了大的豌豆射手一样连环发问。
徐弋阳在家肯定坐不住,拿了件衣服便匆匆下楼, “我现在回上海, 我也是刚才才看到消息,什么都不清楚。”
“你自己家船厂的股份还有多少, 大头在你爸妈那吧?名下财产不多吧?”
“船厂不到五, 剩下大部分都是陈鸿宇挂我名下的……现在怎么办?”
齐实那边同样十万火急,他没想到有一天会等到陈鸿宇暴雷,“找不到他人, 听小道消息说是从澳门出港的,和新闻上另一个人一起。”
“要不问问Alan?不知道他有没有和陈鸿宇一起去澳门。”徐弋阳唯一能想到的只有陈鸿宇身边挺靠谱助理,“他知道陈鸿宇很多事,比我们任何人都清楚。”
“行,等会你来我家吧。”齐实停顿犹豫了一下,接着道,“最好还要联系下那木日,你打吗?”
徐弋阳像生吞了一个鸡蛋,喉咙里噎得慌,想起上个星期半夜里那通电话,心里起了波澜,他说,“我不打难道你打?”
“我联系朱轩,分工吧,您受累徐大少爷。”
火烧眉毛了齐实还不忘贫嘴,徐弋阳被气笑了。
时间倒回三天前,正月初八,北京。
那木日和隋遇终于得见陈鸿宇名正言顺的老婆,朱轩。
三人相约隋遇的办公室,朱轩穿一身质量上乘的皮草大衣,画着淡淡的妆气定神闲地落座。
“你就是那木日吧,很高兴认识你。”她伸出手,看着待人接物谦和有礼,讲话又是不疾不徐,让人很舒服。
那木日和隋遇回礼致意,三人分坐在不同方位,朱轩从包里掏出一个优盘放到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