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弋阳仍未消停,喝得发烫的红脸蛋贴着那木日胸口的五金件,凉凉得让他很舒服,就是红艳艳的嘴唇半开半闭,不太雅观。
那木日无奈托着他的下巴,和老板娘打招呼,“还是谢谢你们照顾,我们以后肯定能好好的,有机会再来济州岛。”
说着抱起徐弋阳不好意思地说,“我们先上去,他喝多了……”
男店主甩甩手道,“去吧去吧,明天我送你们去机场。”
那木日微微颔首感谢。
洗澡之前,他给朱轩发了信息,说最近回国,一定要加快速度。
收拾收拾,准备回去对付大Boss,那木日最大的筹码就是和徐弋阳的感情,只要徐弋阳对他有一点偏私,两个人手里的股权加起来定能超过陈鸿宇。
风投公司是陈鸿宇起家的地方,他肯定舍不得拱手让人。
躺在床上的徐弋阳发出轻微的鼾声,他定然不清楚那木日的打算,仍做着拿手里的股权去换自由的美梦。
比起和谁在一起这个问题,他好像更想先去找寻一下人生的意义——他曾向往的真正的自由。
第二天的飞机准时起飞,到上海浦东只要一个多小时,舷窗之外是汪洋大海,徐弋阳半靠在那木日的肩上,那木日单手揽着他的腰,两个人贪婪呼吸着彼此的气息,享受这最后一段独处时光。
回去,前途未卜。
第45章
冬日的上海, 不会因为冷冽的气温而停止向前的车轮,列车照样在每一个清晨驶进预定的站台,忙碌到麻木的人们在开合的自动门里进出, 清醒或是困倦并不重要, 只要一只脚踏进上班的车厢, 再鲜活的灵魂都会蒙上腐朽的灰尘。
徐弋阳住回齐实那儿, 他预约了三天后去洗纹身, 想着新年不带旧事, 好好去去晦气。
那木日则回到老房子, 依旧低调地在咖啡店上班,等待合适的机会。
徐弋阳听齐实说,陈鸿宇正忙着夺权,还要顾着上海这边的公司,天天不是酒局就是加班。珠三角地区的市场他是不用肖想了, 被他大伯一家子卡得死死的, 陈鸿宇现在死守着长三角和北边的几家分公司, 管理权有限但好在换血时把财务部都换成自己人, 公司的一举一动仍在陈鸿宇掌控之下。
当然,徐弋阳手里这点股份对陈鸿宇来说不算什么,他最想要的还是陈氏这个大盘。他当初愿意和徐弋阳签协议, 一是为了用财产牵制对方, 二是不想公司和朱家搭上关系。
那木日没想到齐实会主动来找他。
大老板亲自来门店视察,店长紧张地跟在齐实身边应付着, 那木日却一如往常站在柜台里做单子, 偷瞄齐实在店里装模作样。
视察流程走了一遍,齐实才切入正题,他敲了敲柜面。
“那木日, 你跟我出来一下。”
那木日做完最后一杯擦了擦手,面无表情地出来,吓得店长拼命给他使眼色。
齐实推门出去,那木日解下围裙,两大男人在屋口抽了根烟,齐实冷得实在受不了,指了指隔壁的蜜雪冰城说进去坐会。
咖啡店员工跑奶茶店唠嗑,实在是稀客,齐实点了两杯柠檬水,结果忘记选去冰,端上来猛吸一口,冻得他牙齿打颤。
那木日不爱喝酸的,躲过一劫,他问齐实,“喊我出来有事?”
“嗯。”齐实也不瞒着,“我问你点事。”
那木日盯着齐实,见对方一本正经的样子,觉得挺有意思。
“什么事?”
“你是传媒大学毕业的?”齐实笑了笑,“影视编导系,对吗?”
那木日隐隐有些预感,但并未多说什么,“嗯,毕业有几年了,没干这行。”
“北京银河以太影视娱乐公司。”齐实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那木日,想从对方的表情中找出一丝破绽,“你,熟吗?”
奶茶店的门被陌生客人推开,甜甜女声点了杯黑糖珍珠奶茶,一股冷风钻入那木日的后领,他敛着眉目双手抱胸,不说话。
齐实打听这些消息可是费了一番功夫,抄底风投公司股票的正是银河以太影视旗下的分公司。一开始齐实没往那木日身上想,直到他看见这家北京的大型娱乐公司,居然每年都有新疆少数民族公益电影扶持计划,而母公司的创始人隋遇又恰恰是那木日的同学。
——那木日就算不在明面上,暗地里也一定和这个公司关系。
“也难为一个大佬天天窝在我店里打工了。”齐实见他不承认,继续试探道,“我都能查到的事,陈鸿宇早晚会知道,你是一张明牌吧。”
“齐总说笑了,我怎么会是大佬。”那木日轻笑一声,不装了,“同学的公司,投了点钱支持他创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