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我。”司马廷玉正为她收拾行李,闻言道。
“我就在你身后,你念叨我做什么?”萧扶光看他来回忙碌便问。
“我念叨白眼儿狼发发善心,临走时能不能念起我的好,多留几日。”司马廷玉道。
萧扶光从榻上下来,一跃跳上他脊背。
司马廷玉不曾防备,险些被她冲断了腰。
“你想干嘛?”他声音听着不高兴,却还是空出手来将她往背上掂了掂。
“我得回去为父王请罪。”萧扶光勾着他的颈子道,“阿寰生辰也快到了,我必须回去。”
司马廷玉嘴角沉了下来。
“你还敢去招惹他?”他不高兴道,“宫中谁人不知太子殿下得了失心疯?那次你去见他,他是怎么对你的?虽说堂姐弟亲厚,可太子殿下却没有将你当做堂姐。”
“我小心着,进宫时带着藏锋,宫里也有姜公公照应着,没事儿。”萧扶光伏在他肩窝说,“周尚书先前曾来找过我,他想让我想法子将太子妃弄出来…我虽没这么大本事,可总得进宫瞧瞧木兰。”
司马廷玉叹了口气,又说:“我倒不担心太子,我最担心陛下又炼出什么丹药要赐给你。”
萧扶光想了想:“我趁初一十五进宫,他要进香,不会管我。”
见她坚持,司马廷玉也无法,只得再三叮嘱她要多带些人。
萧扶光连连点头:“我知道,我听着。”眼睛却地盯着他颈上那条蜿蜒血脉,鬼使神差,一张口咬了上去。
司马廷玉“嘶”了一声,又痛又痒,转而将她放下来,将人圈在怀中狠吻了一通。
“阿扶,咱们现在算什么?”他微微向后,看着她丰润的唇低声问道。
萧扶光仰起脸来,眸光比唇畔水泽更盛。
“算什么?当然算君臣。”她看着他笑,“不然呢?难道算白眼儿狼和喂口水的狗?”
司马廷玉低头,又来咬她。
萧扶光被他咬得嘴疼,不得已求饶:“我错了…错了…是…是未来的夫妻!”
司马廷玉听后,终于肯放过她。
“乖乖等我回去。”他想了想,又警告道,“同殿下说,咱俩好着呢。可千万别听你胡话去找我爹退亲。”
萧扶光看着他,眉眼都笑成了月牙。
一阵脚步声由远至近而来,伴着香风,云晦珠与姚玉环来到门外。
姚玉环故意拉住云晦珠,敲了敲敞着的门问:“我们方不方便进去啊?”
第173章
祸起东宫(三)
“有什么不方便的?”萧扶光推开司马廷玉,去门口寻她们。
云晦珠伸头进来瞧了瞧,见司马廷玉在,又缩了回去。
姚玉环倚门道:“我又来同郡主添麻烦——我想同你们一起走,这样好快些回京。”
“你太香了,我呛得慌。”云晦珠不情不愿的。
萧扶光却说可以:“万一来了响马,你打头应付去。”
姚玉环这才不甘心地冲她们道歉。
司马廷玉为她收拾好了行囊——其实也没什么要带的,不过两件衣裳,毕竟她来时轻装简从。檀家的东西早被摄政王指派下的人捆上马车,浩浩荡荡足有一里长,盖面绣着“景”字儿,谁敢来犯?
姚玉环上了自己那辆腌入味的车,萧扶光与云晦珠依然同挤一车之内,藏锋护在车外,几人与车队一道出了府衙,同回帝京。
临行前,林嘉木等人同她们送别。
汛期不过两月,八月他们便可回京。
两个月说短也短,说长也长。短到初蝉鸣泣声声止,长到情人高楼之上望眼欲穿。
云晦珠上了车,听到陈九和在唤她,正在纳闷,撩开车帘子往外一看,见他正冲自己挤眉弄眼。
再往旁边瞧,小阁老一双眼黑得发绿,正盯着她身边人看。
云晦珠噢了一声,下了车硬着头皮与他们道别。
陈九和笑道:“稍待给我内人的特产已放在车上,到时会有人去高阳王府去取…”说话间眼睛一直往马车那儿瞟。
云晦珠点头说好,眼角余光望去,见小阁老钻进了车。
萧扶光端坐着,见司马廷玉进来,诧异问:“你怎么又进来?”
司马廷玉道:“我瞧瞧你落了什么东西没有。”
藏锋出声:“郡主可要帮忙?”
“不用。”萧扶光伸手推司马廷玉,低声道,“你快走,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司马廷玉反攥住她腕子,捏在手心细细摩挲着。
“两个月而已,我还能跑了不成?”萧扶光笑话他。
司马廷玉摇头,“不知为何,我总感觉心中忐忑。”
藏锋咳了一声。
萧扶光握紧了司马廷玉的手,殷切地望着他:“只要你按时回京,我便能保证咱俩的事儿黄不了。我是知好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