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礼也因此脱困,她无力的瘫软在地,奄奄一息喘着气,身体的本能让她大口的呼吸,全身的无力感不断侵蚀着她,她感觉自己下一刻就会晕过去,但她知道这会要是晕了那估计是在醒不过来了。
于是她强撑着双眼盯着那黑影,就听女孩凄惨的叫声传来,让人不寒而栗,黑影外面被浓重的黑色雾气包裹着,比起现在刚才女孩身上萦绕的那一点雾气,真可谓是小巫见大巫。
虞礼止不住的咳嗽想要缓解喉咙处的不适感,她不知道黑雾中是什么东西?但也明白绝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连女孩都对付不了,更何况是这个鬼东西?
她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朝着窗户爬去,希望上天能在眷顾她一次。
黑影中雾气弥漫开来,渐渐包笼整个卧室,一阵浓烈的香气随之而来,那影子渐渐在雾气之中化成一副人形。
男人高大挺拔,身姿优渥,面容隐在黑雾中依旧能看出其轮廓立体,气度非凡,看着艰难向着窗户挪动的女人,那双琥珀色的眼里透出戏谑的光。
男人俯身靠下,强大的气场带起一阵雾气缭绕,松果的清香传入虞礼的鼻腔,她回头恰好撞上贴下来的男人,她吓得脑袋狠狠磕到地面上,疼的整张脸皱在一起,眼里的泪水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突然感到脸上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划过脸颊,虞礼睁大双眼看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姿容清俊,五官精致,一双琉璃珠般清透亮丽的眼眸正盯着她,眼中似含有星辰宇宙般令人沉醉,竟让她一时忘了疼痛,不知不觉陷入其中。
直到察觉男人俊逸的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虞礼才恍然警觉是幻术,忙避开对方的眼睛,紧紧闭起双目。
“没想到你定力还挺好的。”男人嗤笑一声,冰凉的气息传到虞礼的耳畔,激的她一哆嗦,连音调都变得有些不稳:“你是谁?”
那股冷然的气息倏而褪去,男人的笑声再次响起:“你把我释放出来,怎么还问我是谁?”
虞礼这才慢慢睁开眼睛,就见男人坐在床边,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她不解:“我释放出了你?”
突然她注意到那面镜子里的洋娃娃,莫非.....?
男人从她身上收回视线,直接仰面躺倒在床上,活动着双手,语气畅然:“说吧,在你死前我可以满足你一个小愿望,毕竟是你让我重新出来的。”
想他柯聿堂堂一届鬼王,竟被困在一个破布娃娃中整百年之久,仅用一个小女孩远远不足以平息他的怒气,他要让曾经害他的那些人后悔曾来到过这世间。
虞礼有苦说不出,她这是阴差阳错放出了什么大魔头啊!
半晌,柯聿见对方仍旧不声不响,这才又转头看向虞礼,却发现原本还在窗边角落躺着的女人,已然悄无声息的往门口爬去,他鄙夷一笑,这些人类总是如此贪生怕死,哪怕死到临头也要做出这种无畏的挣扎。
“看来你是没有愿望了?”
男人的语气冰冷刺骨,虞礼立时转身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连忙否认:“有有有!怎么会没有呢?我只是需要一点点时间来想一想,毕竟你都说了是死前最后一个,那我肯定得慎重对待啊!”
柯聿冷眼瞧着狼狈不堪的女人,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他可不想在这耽搁太多时间,这里的一切都让他及其厌恶,恨不能一把火全烧光了才好,眼前的女人也十分让他不喜,一副柔弱不堪的模样,竟被一个小女孩就给制住了,瞬间他的杀意顿起,有些后悔刚才不该多嘴说什么愿望,果真是被关久了,竟是变得仁慈了!
这些虚假的人类能有啥愿望可言,无非就是钱财权利和寿命,利益驱使所有愿望都只是贪念罢了。
黑雾再次聚拢,风敲打着敞开的门窗哐当作响,震得虞礼心头狂跳,真后悔刚才没直接一头昏死过去,偏偏此刻她的精神高度紧张,她一下子就感受到男人身上传递出来的杀意。
急忙提醒:“先生你不能出尔反尔啊!你我无冤无仇,更何况我还将你放了出来,哪怕你直接离去也比杀了我来的....来的正确啊!”
“哈哈哈...”
男人听了她的话像是听到什么惊天笑话一般笑个不停,甚至最后还捂着肚子笑,足足笑一分钟,这才缓了口气幽幽说:“正确?我死了这么久还从没做过一件正确的事!”
虞礼瞳孔紧缩露出一丝骇然,这男人外形看着和常人无异,原来也不是活人,不过转念一想要是活人才更吓人嘞!
“而且你我并不完全就是无冤无仇,适才你将我抛进暴雨之中,足足让我浸在水坑中吹了一个多时辰的冷风,我现在还头疼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