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逐和岑谐对视一眼,刚准备跑,肩上就搭了一只手。
回头一看,是笑吟吟的祝星。他已经换了一身剪裁精良的白色西装,头发也打理得很整齐,看起来很潇洒,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他结婚呢。
然后应逐和岑谐就看到了他胸口别的胸花,和上面醒目的两个字,新郎。
……还真是他结婚。
祝星问保安:“怎么了?”
保安把情况说了,祝星听完,哦了一声:“他们是我的客人,小孩儿贪玩,应该是把请帖弄丢了。”
打发走保安后,祝星双臂抱胸,审视地看着两人,问:“你们俩怎么跑这来了?”
岑谐看着他胸前的胸花:“还真是结婚啊?”
“是啊,我今天结婚。”祝星接着又问了一遍:“所以,你们俩怎么会跑到我的婚礼上?”
两人没说话。
祝星又问:“随礼了嘛?”
应逐沉默。
岑谐小声说:“我们没有吃这里的东西,什么都没有吃。”
祝星闻言,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容比他头顶那盏奢华的水晶吊灯还闪耀。
这时,在学校墙外接他的那个alpha也走了过来,alpha走到祝星身边,环住他的肩,眷恋地在他的侧脸上吻了一下。然后他才看到应逐和岑谐,问:“这不你学生吗?”
祝星嗯了一声,然后给两人介绍了一下:“我丈夫,席宴山。”
接着他又问:“我要回学校了,你们回不?可以顺道载你们。”
席宴山就这样扔下了所有宾客,亲自开车送祝星回学校,顺便带上了应逐和岑谐。新婚之夜就要独守空房,他看起来却丝毫没有怨言。
应逐坐在后排看着席宴山和祝星一路上的相处,能看出来两人感情非常好,性格也十分互补。
到了方舟,席宴山把车停在了他们翻墙出来的那个围墙外。下车前,新婚的两人难分难舍,还旁若无人的接了个吻。
应逐和岑谐坐在后排看到这一幕,尴尬地同时撇开脸,一个往左,一个往右,视线莽莽地撞在一起。
沉默片刻后,又各自移开视线,如坐针毡。
从车上下来后,三人又原路翻墙回去,此时是晚上九点多,庆典还没有结束,大礼堂剧场那边灯火辉煌,隐约有声音传来,应该还在表演节目的阶段。
三人放轻脚步往里面走着,前面突然有光,是巡逻的保安的手电筒。
方舟的保安队长是退伍军人,警惕性很高,听见脚步声就把手电筒转了过来,喝问:“谁在那里?”
三人连忙躲到灌木后面,然而保安队长已经带着几个保安往这边来了,一边走还一边用手电筒在灌木丛里照来照去。眼看灯光越来越近,被发现只是迟早的事。
这时,祝星在两人身后突然问:“我今天帮你们解围还让你们搭车,你们是不是欠我好大一份人情?”
应逐和岑谐不明所以,都嗯了一声。
祝星:“那就现在还吧。”
说完,竟然直接把他们两个从灌木中推了出去。
应逐:“!”
岑谐:“!”
几个保安听见声音,手电筒立刻跟了过来,两人连忙抬手遮脸,顾不上骂祝星这人没义气,转身就跑。
保安见状,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两人不约而同地往大礼堂方向跑去,校领导都聚在那里,保安肯定不敢声张。他们只要能混进人群里,保安就彻底拿他们没办法了。
不能走大门,两人绕到大礼堂后面,从小门冲了进去,穿过七拐八拐的走廊,身后的人穷追不舍,越来越近。
突然,眼前一亮,他们居然跑到了后台。眼前就是偌大的舞台,正上演话剧,台下坐满了人。
岑谐看到舞台已经打开的帷幕堆垂在台侧阴影处,反应迅速地拉着应逐闪身躲了进去。红色天鹅绒帷幕层层叠叠,两人藏进去就不见踪影了。
保安队长带人赶到,看到校领导都在台下,果然不敢声张,又不甘心地这么回去,不死心地在原地继续找人。
红色的天鹅绒帷幔里,两人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脚步声,不敢发出声音。
帷幔里头黑黑的,他们靠得很近很近,几乎是贴在一起,呼吸纠缠着。
舞台上正上演罗密欧与朱丽叶。
一切的一切,都含着一种旖旎粘腻的氛围,清晰到让人无法忽视。
过了不知道多久,外面的脚步声终于离开。他们静悄悄的,没有被发现。
岑谐低声说:“等等再出去。”
应逐嗯了一声。
于是他们继续沉默地躲着,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指尖突然相触,仿佛带着电流。应逐愣了一下准备收回手,刚一动就被紧紧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