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最近怎么样?”
林鹤宁用十几秒才解读出来顾匪说的“你们”,是指他跟夏知乐。
还是那句话,林鹤宁不喜欢跟不熟的人讨论私事,虽说跟顾匪接触至今也算朋友了,但朋友也有点头之交和莫逆之交的区别,显然顾匪还不到无话不谈倾诉愁肠的程度。
况且最主要的原因在于,他现在跟夏知乐不太好。
上次被顾匪旁观全程“三角关系”,现在又跟夏知乐关系紧张,再被顾匪这么正儿八经的一问,林鹤宁就有种被“踩到尾巴”、“戳中痛脚”的羞耻感和烦躁感。
就是那种“瞎打听啥啊”、“跟你有毛关系”、“你咋那么八卦”、“你成心看我笑话是不是”的烦躁感。
当然了,反感来自于心虚,林鹤宁是个讲道理的人,自己心情不好但不会迁怒旁人,再说他分得清语境和人品,顾匪问这话没有恶意,只是关心。
所以林鹤宁展颜微笑,用漫不经心的态度随口回答:“我俩挺好的,怎么了?”
“林鹤宁!”
正要开口的顾匪阖上嘴唇,跟林鹤宁同步回头看。
奔驰停路边,夏知乐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夏知乐坐在车里时,离老远看见林鹤宁在跟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边走边说话。
那男的有点眼熟,夏知乐猛地想起来,是撞伤林鹤宁的那个肇事车主,叫什么土匪啊还是暴徒的。
夏知乐解安全带时,又看见俩人停下来说话,林鹤宁明明都要走了,那男的还恋恋不舍的。
把安全带一扔,车门一甩,直接冲到俩人跟前!
先看林鹤宁,再瞪顾匪。
顾匪的视线不偏不倚,直视怒火中烧的夏知乐。
夏知乐想瞪回去,却对男人格外硬朗的面容犯怵,更猛地回想起那晚顾匪徒手制服住王图,仅用一根胳膊就让王图浑身使不出力。夏知乐心里发虚,腿脚发软,不敢看了。
大医生举白旗,顾匪也敛回视线,朝林鹤宁说:“我走了。”
顾匪骑上心爱的小摩托,扬长而去。
夏知乐一扭脸就朝林鹤宁质问道:“你们在聊什么?”
林鹤宁目光在夏知乐脸上落了下,就轻飘飘的挪开:“聊猫,他提供了个玄学的思路,什么剪刀法。”
哪想夏知乐当场跳脚:“你怎么能跟他聊咱俩的丘比沙拉酱?!”
林鹤宁:“???”
夏知乐暴跳如雷:“那是咱俩的猫,跟他有什么关系?你怎么随便跟外人说丘比啊!”
林鹤宁:“???”
哈?
夏大医生抽什么风,哪根筋不对?
林鹤宁:“我不跟外人说跟谁说,问天上的鸟有没有看见我家猫,问地上路过的耗子有没有看见吃你的宿敌?”
夏知乐还急眼了:“你别瞎打岔,我是那个意思吗?”
林鹤宁觉得他莫名其妙:“不然是哪个意思?”
夏知乐气的眼睛发红,无理取闹道:“你可以跟别人说,但是不能跟他说!”
林鹤宁:“……”
真是病得不轻。
夏知乐继续发疯:“我以为你在找丘比,下了班就急忙过来帮你一起找,你倒好啊,跟姓顾的在这儿闲聊天。”
夏知乐一顿,忽然察觉到什么,凑近林鹤宁半步伸长鼻子仔细闻,有浓香的芝麻酱味,还有处于那个环境就算不吃也会沾到的辣油味:“你吃火锅了?跟姓顾的一起?”
林鹤宁有点明白夏知乐抽的什么风了。
搁这儿捉奸呢这是??
笑不活了,是谁说不要捕风捉影没事找事?是谁说指控要有证据的?
距离大医生义正言辞说这些话的时间还不到三天哦!
跟顾匪吃顿火锅就不清白了,那你跟小妖精吃多少顿饭,我调查了吗?我干涉了吗?
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夏知乐错愕的瞪大眼睛,怒不可遏:“林鹤宁你有心吗?丘比都丢两天了你居然还有心思吃火锅,还是跟姓顾的一起吃火锅?!!”
林鹤宁出奇的心平气和:“不然我该怎么办,边啃凉馒头边泣不成声的找猫吗?”
夏知乐没想到他不知悔改,还强词夺理:“是你把丘比弄丢的,你还有理了?”
啊,有那么一瞬间,林鹤宁仿佛来到医院的儿科病房,精疲力竭的妈妈抱着生病的孩子心疼不已,平时一手不帮衬的孩子他爸突然就变成好爹了,指责道你干什么吃的啊,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
呵呵。
呵呵呵。
呵呵呵呵。
林鹤宁转身就走。
夏知乐大叫:“你干什么去?”
“回家!”
“回什么家,不找丘比了吗?”夏知乐紧跟上林鹤宁,怒声说道,“我说你最近对我态度这么差,越来越没有耐心,合着是全给那个姓顾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