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许......不喜欢男人?
觉得......很恶心? ? ?
岑不遇大脑一片空白,眼眸止不住颤动,嘴巴微微张开,又慢慢闭上,随后再张开......反复重演了好几次,最终,却还是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
随着思绪一点点回笼,岑不遇渐渐松开门把,双手双脚不听使唤那般拼命颤抖。怕再听到什么穿心刺骨的话,他头也不回,逃似的调转方向。
休息室到外面的走廊又长又昏暗,岑不遇几乎用掉全身的力气,才走到拐角处。他靠在墙上,大口呼吸,目光控制不住地往回看,看着那一条长长的走道,和那扇冰冷的门,他一只手按住胸口,紧紧抓住衣服,心脏像被铁锤猛力捶击,瞬间碎落一地。
我不喜欢男人,很恶心。
我不喜欢男人,很恶心。
我不喜欢男人,很恶心。
......
岑不遇胸膛剧烈起伏,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清许刚才那句话,以及两个人这几个月以来,所有的点点滴滴。
从最开始清许的难,清许的苦,清许的痛,清许的怒,到现在清许的柔,清许的笑......
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他现在是在做梦吗? !
岑不遇望着顶头的筒灯,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他应该打开那扇门的,应该当面问清许,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可是......眼角忽然滑下一道温热,岑不遇再度吞咽,竟尝到一片咸苦。
他不敢。
他胆小。
他懦弱。
岑不遇喉腔抑制不住地涌出一声哽咽。仅仅一句话,他就变成这样了,很难想象,如果清许再说一句什么......无论什么!他都受不了! !他会死在这里的! ! !
今晚,岑不遇因为广告的事情,约了老搭档沉秋易来酒吧。两个人坐在外场,半小时就聊好了项目,正悠闲地碰杯时,看到清许的同学把清许从吧台上叫走。岑不遇当即起身跟上,完全没有想到,等待自己的,竟是一把雪亮的长刀。
调酒吧台内,经理陈乔陪着小张忙碌了一阵,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休息室里面出来,顿时热情地叫住了对方。
“岑总,清许有跟你说要买房的事吗?”
岑不遇脚下顿住,一时没反应过来:“买房?”
生意人一向很会隐藏情绪,陈乔没看出来他不对劲,继续说:“对呀,他没跟你说吗,他想在市内买一套首付50万,两室一厅的房子。”
闻言,岑不遇大脑似被巨石砸中,震得嗡嗡作响。
“ ......他什么时候、说的?”
“就是上个月。”陈乔回忆了一下,“台风走后,我们重新营业那几天。”
上个月?那不就是...... 岑不遇猛地瞪大双眼,脸色顿时一片惨白。
那不就是他跟清许发生关系之前吗?
原来清许,根本就不喜欢跟他住在一起!
怪不得!
怪不得他们连最亲密的事都做了,清许仍要自己睡一个房间。
可是为什么?
岑不遇脑海里再次浮现清许刚刚的那句话,记忆犹如光影那般,迅速把他拉回到两人最开始认识的时候。
那天,两个人在走廊上相撞,他从那双褐红色眸中,看到了漫天的星辰,那一瞬间,他心脏狠狠跳动了一下。
接着,清许被一个壮gay欺负,他听着那个男人的咆哮,下意识就把清许归为了同类。
后来,那个男人再次找清许麻烦,他在医院被对方放狠话,晚上还被对方堵在公司楼下警告,那时,他潜意识里就更加确信,清许,也是gay。
可是......
岑不遇回想起跟清许告白那晚,清许一直拒绝自己,还是很坚定的那种。他当时实在太想要一个机会了,不想就此错过二十几年来好不容易遇到的人,所以一直没注意,对方嘴里,好像,有话没说完......
———“我不是...... ”
不是什么?
不是...... gay?
岑不遇耳朵一阵嗡鸣,心脏仿佛再次被那把长刀刺中。
清许,原来是,直男吗?
啊?
啊? ? ? ? ? ?
“我看你们最近经常在一起,还以为他早跟你问了呢。”不知道清许为什么没有问,陈乔也为自己的唐突笑了笑,“这孩子腼腆,可能是不好意思...... ”
经理后面的话,岑不遇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双眼大大地瞪着,整个世界在此刻崩塌。
清许是直男。
清许是直男!
清许是直男! ! !
怎么走出的酒吧,怎么坐在车上的,岑不遇完全不知道,身体的灵魂仿佛被震惊抽走,只剩下一具没有温度的躯壳。
助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他一个人回来,却不见沉总的身影,神情还有一点疑惑。但一想到两个人是老同学,对方可能在酒吧里遇到了其他朋友,所以没有一起出来,便收起了那一点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