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清许收回目光,抬起头看着那双被晚霞晕染成橙红色的眸子,轻声回应:“可以。”
岑不遇欣喜若狂,立马动手设置,随后得意地炫耀起来:“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人问我这是谁,我就说,这是我家宝贝儿,但又不透露姓名,急死他们。”
他说得太生动,清许都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唇角不自觉勾起。
岑不遇把手机放回兜里,抬眼就见他侧脸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心脏顿时猛地一跳。
“清许,你高兴吗?”
这个问句含带着两个问题,一个是拥有新车,一个是被别人把照片设置成屏保,岑不遇没有拆开问,这样无论清许回答哪一个,都不会觉得尴尬。
清许:“高兴。”
话音刚落,一只干燥的手就抚在他脸上。岑不遇侧身过来,与他面对面,非常干脆直接地发出预告:“宝贝儿,我现在想吻你。”
很突兀,清许一下顿住。
岑不遇没有留白太多时间,说完就扬起下巴靠近。他发烧不会断片,昨晚所有的话都记得。
当四片唇瓣轻轻相贴的一刹那,两个人牵着的手都不自觉收紧。
傍晚的风很温暖,也很柔软,岑不遇轻闭双眼,嘴唇张合,深情地含着同样触感的唇瓣碾磨。
清许下意识屏住呼吸,垂眸看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心跳不自觉加快。片刻后,像是被这湖水的静谧和对方的温柔所打动,也跟着闭上眼睛,缓缓回应起来。
岑不遇感受到清许的态度,心脏瞬间化为一片汪水。他抚在男生脸上的手移动到耳朵,轻轻捏了捏耳垂,随后又挪到人家的后脑勺上,慢慢加深了这个吻。
虽然这不是两人的初吻,但却是第一个真正的吻。
没有喝醉,没有理由,也不需要证明什么,就只是单纯的想吻。
轻柔,缠绵,有回应。在这黄昏时刻的湖边,一切都那么美好。
良久,岑不遇才不舍地睁开眼睛,清许也跟着抬起眼睫。两个人静静地看着对方,心脏却方寸大乱,又快又急的脉搏通过手心互相传递,仿佛要生成一条带着血肉的锁链,将他们从里到外都紧紧缠绕。
对视半晌,岑不遇咽了咽嘴里的唾沫,又忍不住凑近亲了一下清许的唇,结果一下不够又来了一下,跟啄木鸟似的......好几下过后,看到那双红瞳渐渐有了情绪,才满足地把人揽进怀里,将下巴戳在人家肩上。
他想问清许喜不喜欢跟他接吻,有没有和他一样感觉很美妙,一样舒服。可到最后,却只是收紧了搂在对方肩上的手臂。
“清许。”
“嗯。”
“我喜欢你。”
清许感受着对方温暖的体温,闻言抬起手,动作很轻地盖在了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声音像飘浮在空中:“我知道。”
那你呢?
岑不遇不敢问,狭长的眼中既幸福,又恐慌。像是猫痴恋上停留在鼻尖的蝴蝶,只要对方轻轻一振翅,便会瞬间消失在无垠的天际,徒留满心的空落与怅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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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已经告一段落,岑不遇郊区的工程立马忙碌起来,清许工作的酒吧也在一星期后重新营业。
但天灾让整座城市损失惨重,来酒吧的客人又基本都是做生意的,现在大家都忙着善后和补救,来店里消遣的客人只有往常的三分之一。
经理陈乔看着大厅稀稀拉拉的几桌客人,连连叹气:“已经第三天了,照这样下去,我下个月房贷都没着落了。”
小张洗好杯子,偏头看他:“你一个月房贷多少?”
“一万二。”
“0.0!”
清许擦杯子的动作一顿,抬眼:“要还多少年?”
“十年。”陈乔双手撑着下巴,满脸惆怅,“目前才还四年......”
“你当初为什么不买偏一点。”小张不懂,“干嘛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拜托,我都快四十岁的人了,这是我以后养老的房子啊,当然要选市区最好的地段。”陈乔说。
听到这话,清许顿时想起岑不遇之前说,现在花城住房需求两极分化,凡是乡镇来市区买房的人,基本要求出门左拐就是商场,右拐是医院,往前是学校,后面有大公园。而原本就住在市区的人,则把房子建来出租,然后一心往外搬,哪里清静去哪里。
“如果首付50万,能在市区中心买到两室一厅吗?”
闻言,陈乔和小张一愣,双双惊讶道:“你要买房啊?”
清许点了一下头:“等明年。”
“哪年都能啊,不过只有二手房可以选。”陈乔激动道,“要跟我当邻居吗?我可以给你推荐!”
“要不起。”
“ ......”
市区中心的地皮少,又寸土寸金,如果城中村那一片不拆, 50万首付想买一手房基本无望。但即便是二手房,小张也很羡慕的,道:“诶!你不是跟岑总熟嘛,他干地产的,人脉广,让他给你问问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