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烟火气,两个人一个做饭、一个在旁边陪着,虽然都没有再说话,但却有一种别样的温馨感。
等看到清许把一大碗面吃得干干净净,并打了一个饱嗝,岑不遇特别自豪:“好吃吧,这是我前段时间找我爸学的。”
“好吃。”清许点了个头,没有吝啬夸奖。
岑不遇得意地笑起来,高高兴兴收拾碗筷。
清许抽一张纸巾擦嘴,见状突然说:“岑不遇,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认识我,你也不用这个年纪去学做饭。”
岑不遇闻言动作一顿,抬头看他:“我什么年纪,我才二十七岁,这正是奋斗的年纪啊。”
“是你自己说的。”清许想起之前岑不遇劝他来参加婚礼的说词,回忆道,“我都这把年纪了,哪能经得起他们一群老小来围攻啊,我会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的。”
“……”学霸记性果然不是盖的。
虽然只是随口一问,但这是清许第一次提关于这份感情的事。这是一个好兆头,也是一个非常好的开端。
岑不遇轻咳一声,放下手里的碗筷,认真回答:“我觉得,你这个问题的角度是不对的。”
“要不是因为你,我根本不会去做这些!……你听听,这像话吗?”
“我为什么要去想这些?这太消极了!”
“真要想的话,我也只会想,正因为是你,我才有机会去体验,去施展身手,然后惊喜地发现:哇,我成功了!原来我还有这样的天赋!这真的太加分了!”
清许挑了下眉。
“清许,感情不是一场生意,不存在体验好就加分制,体验差就减分制。”岑不遇温柔地看着那双红瞳,说得很轻,“如果我从一开始就在心里给你放上一把秤,那么我做什么都会计较得失。”
“这不是爱情。”
窗外有风吹进来,将两人额间的碎发轻轻掀起。
清许听完这一番话,盯着手里的纸巾,眼神逐渐清明,似乎打开了某种认知。
岑不遇知道清许只是听懂了字面意思,也不着急,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安抚性地揉了揉:“清许,我喜欢你。”
他说:“我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
他说:“即便你不回应,那也是我的事。”
他说:“如果我一直感动不了你,这不是你的问题,也不是我的问题,就只是……我们单纯不合适。”
最后几句,清许听懂了。
那是他无意看到的一则新闻,大概故事就是,一个人救了一只猫,然后辛辛苦苦养了一年,但猫就是不亲人,还会伸爪子。
这就是不合适。
两个人一起把碗筷收拾干净。
“你想玩什么?钓鱼?浮潜?还是......游泳?我都陪你!”岑不遇问。
清许想了一下,说:“我想游泳。”
“好!”
两人回到房间,换上泳裤,拿上耳塞和眼镜,决定绕船游几圈。
“清许,不要害怕,放心大胆的游。”岑不遇把耳塞给他一一戴上,贴近了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
清许瞳眸轻轻闪动,几秒后,点头说了一声好。
当海水过膝,清许深吸一口气,没有任何犹豫。
哗啦———海浪轻涌,此时的海水温度宜人,堪比温泉。一缕缕光线穿透澄澈的海面,在水中折射出梦幻的光影,微风一荡,仿若仙女的裙摆在海洋里飘扬。
岑不遇见清许像条鱼一样在水里自由穿梭,轻声笑了下。他戴上眼镜,举起双手伸了伸腰,随后跟着扎进去。
一直到日落,朋友纷纷玩完回来,二人才游尽兴。
“哇,你们好悠闲呀。”扮演肉丝的女生转了转手臂,“不像我们,抓完香蕉船抓飞鱼,开完摩托艇又坐飞伞,后面还玩那个拉绳冲浪,哎,累死了……”
岑不遇摘下眼镜,一脸春风得意:“那是,跟着我们看看蓝色的鱼,追追海龟,戳戳水母,多好啊。”
对方白了他一眼:“你是真不懂得收敛呀。”
岑不遇大方地笑起来。
清许跟在后面,也揉了揉手臂。他真的太久没有游泳了,一下子兴奋过头,肌肉竟也有点后知后觉泛酸。
岑不遇见状,直接拉着他的手架在自己脖子上,说:“晚上我给你按摩。”
清许看过去,见那双黑眸中满满的期待和表现欲,点头:“好。”
朋友们见状立即揽着身边的人,一边羡慕的啧啧啧,一边要对方晚上帮忙按摩。
玩了一天,大家都累了,吃完晚饭就各自回房间休息。
“宝贝儿,明天我们就回去了,你这两天开心吗。”岑不遇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拿了一瓶椰子油。
清许端坐在他前面,闻言点了点头:“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