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这些姓华的还真是一脉相承,谁也不听别人说话,能不能让她先把话说完再开始啊。
“本宫听听。”
华誉饶有兴致的看了她一眼,手里的杯子也不摔了,就那么斜斜往椅子上一坐,挥手叫来一旁的丫鬟给自己重新看茶。
秦不弃到底想说什么她不在乎,就当是闲的没事看了一场好戏。
“二公主对身外之名毫不在意,如今的京城就如同一只瓮中之鳖,就算有心,也没人能动得了您。”
“照目前的局势来看,倘若城外叛军不攻城,到最后谁输谁赢还未可知,未了让二公主能稳操胜券,想必成为的大公主再过不久就会来了。”
对于眼前的局势分析,秦不弃要比华应飞,比那朝中的一众老臣看的更透彻。
因为她是局外人,她看待事情的角度和其他人不同,所以她也能看出那些暗地里未曾挑明的心思。
秦不弃的一番话出口,终于算是让华誉对她有了几分兴趣,斜靠在椅子上的身子微微坐直了些,看向秦不弃的神情也不再是玩味的轻蔑,带上了几分怀疑。
谁都知道叛军还会再来,因为他们要吃下整个大朝,要改朝换代拥立新帝,谁会觉得这件事和华誉有关。
她最多就是一个借着世道乱,想多揽些好处在自己手里的人,从来不会有人将罪魁祸首的怀疑落在她身上。
她一个十多年来连皇宫都没出过的公主,一没人脉二没权势三没威望,想做什么也做不了啊。
“继续说。”
她得承认,她之前的确小看了秦不弃。
“大公主率领叛军围城时,想必就是华应飞和大朝的死期。”
“我此次来便是想问问,二公主能从这场争权之战中全身而退,靠的就是大公主为你背负了所有骂名,她的死,你当真毫不在意?”
“血浓于水的亲情,二公主想必也做不到熟视无睹吧。”
铺垫了这么久,秦不弃终于点明了自己的来意。
她其实心里也没多大的底气,就是在赌罢了,赌华誉心里华荣的位置同样重要。
后者能为前者做那么多事,前者又怎么可能真的心安理得接受。
好在秦不弃真的赌对了。
她找到了华誉最在乎的一件事。
其实这也不难,只是秦不弃曾同她一样,永远处在被保护者,被接受付出者的位置,只要设身处地的想想,她那么在意秦百宝,华誉又怎么可能不在意她的姐姐。
“你很聪明,先前的确是本宫小瞧了你,那些吃干饭的文武百官,居然不如你一个连朝堂都没进过的人看的清楚。”
“你说的不错,可是没用,你再聪明也没用,你能做什么?是想让本宫的皇姐放弃抵抗投降,最后做个阶下囚,还是觉得你能让华应飞投降,把皇位拱手让出来?”
“当了皇帝的华应飞和你之前认识的华应飞是不一样的,你说服不了他,也改变不了他,皇权就是如此,天下亦是如此。”
很难想象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养在深闺多年的病弱公主,竟然也能说得出这番话。
“那要看二公主愿不愿意跟我谈这笔交易了,我既然敢来找您,自然是有我自己的打算。”
到底什么时候这些人才能把随便打断别人说话这个毛病改掉,要不是秦不弃脾气好没扭头就走,今天这趟她估计是要白来了。
“条件呢?”
“本宫可不信你会有多好心想帮本宫。”
的确是让人心动的交易,但若是要她信秦不弃是出于好心,她宁愿相信华应飞今天就死。
听到华誉说出这句话,秦不弃一直悬着的心才算是终于放了下来,她这趟来的目的算是达成了一半。
虽然她的嘴皮子功夫不咋到家,以前经常被秦百宝各种嫌弃,但好在够用。
“两个条件,你要答应我成功之后保华应飞不死,让他好好活着过自己想过的日子。还有,我要见大公主。”
“只要你答应这两个条件,我有办法给你一个两全其美的结局。”
华誉很是好奇的看着她,前一个条件她能理解也能接受,如果最后是她想要的两全其美,她大可绕华应飞一条小命。
可后一条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秦不弃和华荣之间根本没有任何交集,华荣甚至都不认识她,为什么要见她?
“只管让华应飞活,你自己不活?”
华誉现在对秦不弃这个人太好奇了,她所表现出来的样子实在跟她想象中的大不一样,她太想知道,这个人还能做什么。
她是死是活,全看最后胜者的一句话,但以现在的华誉来说,她是不会让秦不弃活着的。
其实她和皇权之争没有关系,只是个被卷进来的无辜之人,但她和秦家有关系,和华应飞有关系,为了确保华应飞不会再给她添麻烦,她不是那种会给自己留后患的让。